大抵是最近同许霁风见面次数频繁,让她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两人之间的可能性。
但无论如何,思考的结果仍然是——他们不合适。
桌上依次摆上了白切鸡、烧鹅、鸽子汤、白灼虾、清蒸鱼、白灼菜心,点心是菠萝包。
口味偏清淡,但江榆尝了之后才懂,粤菜追求的‘鲜味’果然名不虚传。
所谓‘鸡有鸡味’,她确确实实尝到了。
鸡肉有嚼劲且韧,一口咬下去,藏在肉裏的汁水溢出来,鲜香甜美。
鸽子汤放了几味药材,味道火候到位,江榆喝了两盅。
喝到第二盅的时候,许霁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皱了皱眉,抬眼看向江榆略带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江榆放下汤勺,点了点头,表示她并不介意。
许霁风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因此江榆无可避免听得很清楚。
是工作电话,似乎有些紧急,他接起来听对面说了什么,随后语速有些快地问了一些情况,全是医学名词,江榆也听不懂。
出于礼貌,她放好筷子,只安静专心地喝汤、吃菠萝包。
须臾,许霁风最后在电话裏说:
“好,你先让刘医生留意病人情况,我现在赶回去。”说完,他挂了电话,起身望向江榆。
“江榆,对不起,我得走了。”
他眼神和语气裏都透露着焦急,做医生的,患者病情放在第一位。
江榆也站起来,颔首说:“你去吧,患者那边比较重要。”
许霁风顿了一下,但也许真的来不及了,他最终没说什么,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提起江榆拿回来的衬衫,颔首道别离开,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下次见。”
江榆应了声,然后目送对方身影走出包厢。
她重新坐回去,默默将这顿饭吃完。
对于对方的中途离开,倒没有多少怨言。
扪心自问,如果是江榆的方案出了问题,碰上紧急的,她也会和许霁风一样。
况且,忠于事业,救人于危急,不正是医生的责任吗。
许霁风作为医生的专业性与事业心,以及这份职业身上肩负的责任,都让江榆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一刻,不自觉被吸引。
——
吃完饭,江榆默默记下这家餐厅的名字和位置,打算以后带父母来尝尝粤菜的风味。
到前臺结账时,却被告知已经结过了。
江榆仅片刻怔楞,随即莞尔一笑。
许医生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还不忘结账。
打车回到家,江榆很快去冲了个澡,然后坐在客厅沙发用平板煲剧。
追着追着觉得有点干,又从冰箱拿了瓶啤酒出来喝。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点,却还没有困意,她将喝空的啤酒瓶扔进垃圾桶,放下平板到卫生间洗漱。
刷着牙的时候,江榆很放松,大脑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想到最后,想起了许霁风。
他回医院的时候也不早了,不知道现在下班没。
江榆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挑了挑眉,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然而,许医生在她洗漱完,凌晨二十分发来信息:
[再次同你道歉,今晚放你鸽子了。]
江榆彼时换上睡衣,靠在床头,看着他的信息,陷入沈思。
网上的许医生和现实的他似乎存在割裂感。
平日裏许霁风就一正常男性,沟通举止方面都有青年人的朝气,就是不知为何,在微信上是一派老干部的作风。
说话也一板一眼的。
江榆手还没完全干,打不了字,索性发语音过去:
“没事,你是医生嘛,我理解的。”
说完顿了顿,那边没回信息过来,江榆犹豫两秒,还是问了,
“你忙到现在才下班?”
那头很快回过来,
[是的,刚下班。]
过了半分钟,又弹了条语音过来。
“今晚的菜怎么样,还合你胃口吗?”
背景音好像是柜子开关的声音,还有点回声,江榆猜他是在更衣室之类的地方。
“都挺好的,清淡但很鲜。”
“啊对了,饭钱多少呢,我们aa吧。”
江榆用的是陈述句,她和同事们惯用aa制,同许霁风也不想例外。
那头沈默了,没回信息也没有语音。
过了大约两分钟,许霁风才回:“吃得惯就好。”
这时背景音又掺进了风声,应该是到了室外。
江榆还在纠结a钱的事儿,他又发了条语音过来:
“江小姐,我在追你。这种时候你也习惯同追求者aa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