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
“小敏,该醒醒了”姥姥边轻轻拍拍周敏边说:“听说村南大堤上有人堆了一个可高的雪人了,得有一人高,咱们也去看看啊?”
周敏揉揉眼睛说:“行……我马上。”
周敏穿上白色的羽绒服,梳起高马尾,挽着姥姥两人小心翼翼的朝村南走去,仅管雪天路滑,但是被雪人吸引的人不少,一路上全是讨论那个有一人高的雪人的,
周敏远远的就看见站在大堤上俯瞰许家村的雪人,雪人周围全是拍照、拍视频打卡的人们。姥姥也给周敏拍了张和雪人合影的照片。
一时间许家村村南有个一人高的雪人的消息传遍新水县,每天来打卡的人不少,来了一拨又一拨。
许尧家住在许家村最南边,从他家院子裏就可以看见那高高的雪人。
许尧的爸爸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尧那个臭小子,又去哪儿瞎混了,都3天不回家了。明天都该上班了。”
“老头子消消气,他好不容易放假回家,还不让他好好玩玩,明天就回来。”
“你就惯着他吧,你看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谁还敢跟他结婚。”
许尧的母亲默不作声,低头吃着饭。
初六傍晚,许尧仍没有回家,许尧的母亲开始急了,给许尧打电话,电话关机,没人接,她又依次给许尧的朋友们打电话。
“餵,黑子我是大尧他妈,大尧跟你在一起吗?他都4天没回家了。”
“初四晚上我们吃完饭,他就说回家呀,这几天我也没见着,我们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许尧母亲嘆了口气,缓缓放下手机。许尧父亲见状破口大骂:“我就知道,当初就应该打死他这个混蛋,养着他干啥,一天不学好。”
许尧再也没有出现,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人们对于雪人的热衷。
许家村也算小有名气了,提起许家村谁不知道村南的一人高大雪人。
过完年,天气转暖,一天比一天暖和了,渐渐的雪人也有慢慢化掉的迹象,许家村村委为了维持住雪人,隔断时间就会找人拿雪修补一下雪人,所以仅管村裏的雪都化了,但是唯独雪人还保留原来的形象。
直到许家村实在是找不着雪了,才任由雪人融化。雪人的高大身躯渐渐化作一滴滴水,汇入大堤旁的河流。
“这是啥呀……”一个来雪人这玩的孩子,看着变小的雪人漏出一点肤色,忍不住用手指扣着,他的话吸引了他的伙伴,他们一起用手挖着。
“啊——”一只脚和一只手显现,吓得孩子们惊声尖叫,胆小的甚至晕了过去。
“妈——有死人,有死人。”一个小男孩哭着喊着跑回家。
小男孩的话吸引了路上的行人,行人们纷纷跟上小男孩,想弄清楚什么尸体,在哪儿,这么劲爆的八卦,他们可不想错过这一手消息的机会。
甚至有人拉住小男孩问:“什么尸体啊,在哪儿呢?”
小男孩停下指指村南的方向,呜咽着说:“雪人,雪人裏,有死人。”
一时关于雪人中的尸体的传言像风一样吹入千家万户,许家村再次出名。
“听说了吗?雪人裏有个死人。”
“有人看见了,都被扒光了,手脚捆在一起。”
“真吓人啊,咱们还去看,拍照片。”
很快雪人外又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的。直到警方得到消息,前来封锁了现场,驱赶了人群。
经确认死者为许尧,死于大年初五的早上十点,是被活活冻死的。许尧的母亲当场晕死过去。
许尧死亡的消息很快传进豫阳市,传到李尚的耳朵裏,他第一时间来到现场,只不过因为距离受害者遇害时间比较长,鉴于作为网红打卡点,每天往来的人很多,所以现场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就连敲击死者后脑的凶器他们都无从查起,又是什么线索都没留下,看着散落在现场的积雪,李尚不禁想到了曾在周敏家看过的《雪人》,那本悬疑小说。
他不禁想:“周敏的姥姥家是?”李尚拿出手机登入户籍系统,查询到周敏的姥姥家正是许家村,他连忙打开与周敏的聊天记录,翻看着。
他怔在原地,虽然很难接受,但是好像每一起案件都有周敏的身影:第一个受害人许也装修房子的户主母亲的主治医生。第二个受害人刘柳遇害时,周敏恰巧帮同事送孩子去学校,出现在案发现场,刘柳的车旁。第三个受害人章山遇害时,周敏恰巧也在嵩山度假区度假,第四个受害人遇害时,周敏恰巧在许家村的姥姥家。一切只是巧合吗?
李尚开车来到周敏家楼下,他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烟,等着下班的周敏。
周敏刚到楼下就看到了李尚的车,她先是一楞,走过去敲了敲车窗。李尚回过神,看着窗外的周敏,碾灭手裏的烟,将车窗留有的小缝升起,打开车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周敏脸上挂着温暖的笑问道:“怎么没提前说?等很久了吧!上楼吧。”
李尚只点点头,眼神覆杂的看着周敏的背影,抬脚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