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出现,温晏然就註意到沈母的视线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她却并未顾忌,继续与沈父剑拔弩张针锋相对t。
本想继续与沈母争吵的沈父,一下註意到站在门口的温晏然,当即收了收情绪,大概是顾忌到长辈在小辈面前的脸面。
沈父甩了一下沈母想要抓过来的手,轻咳了几声,说:“今天小辈在,我懒得跟你吵,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
说罢,沈父便欲逃离现场。
沈钧自知理亏,而且这么多年来,他和沈母吵架也没一次吵过的。
现在正好,借个小辈在场的理由逃离现场,摆脱这个母老虎。
可沈父这话一下就将沈母的怒气值激到了顶点。
只见沈母冷笑一声:“你要脸?我不要脸?”
“你但凡要脸,你会做出婚内出轨的事?”
“你但凡要点脸,你就给我管好你那些小贱人,让她们不要蹬鼻子上脸,找到我头上。”
……
从他俩的争吵,温晏然隐约听出一点两人吵架的缘由。
好像是因为沈父外面的女人过于肆无忌惮,前几天竟然找上了沈母,当时沈母正参加一个下午茶宴,在场的都是北州有头有脸的贵妇。
那个女人的行为让沈母在诸多贵妇前颜面尽失,而沈母又是极註重颜面的人。
于是才有了今天的争吵。
温晏然震惊于沈父沈母这个吵架理由,心想,豪门竟是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吗。
没想到沈父竟是这样的人,那她上次在商场看到沈父和一个女人举止亲密,就不是她误解想多了,是真的了。
而且听两人吵架,这并不是沈母初次抓到沈父出轨。
或者,说得更准确些,沈母对沈父出轨这事,早已见怪不怪,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吵架是因为沈父外面的女人舞到她面前了,让她在其他体面人面前丢了脸。
温晏然的註意力一下被沈父沈母激烈地争吵吸引,以至于沈庭树独自离开了她都不知道。
等她回过神,她才发现身边的沈庭树早已不见了踪影。她茫然地四处看了看,也没找到。
温晏然一下有点慌乱了,心想沈庭树不会是看到自己父母吵架,气得自己开车走了吧。
又见她一副吃瓜模样,连带着一起生她的气,就也没叫她。
想到这,她连忙跑到外面的车库看看。
他的车还在,幸好幸好。
看到沈庭树的车还在,温晏然顿时觉得自己刚刚那样想他不太好。
她有点不好的就是,一遇到问题就喜欢往最坏处想。
沈庭树不打招呼走了,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事。毕竟,他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丢下别人的没有责任感的人。
外面没找到沈庭树,温晏然就想着他会不会在别墅裏面。
温晏然回到别墅,发现沈父沈母还在吵,吵架的内容已经不再围绕那个舞到她面前的女人了,沈母开始目眦欲裂地细数沈父这些年来做过的没良心的事。
“又翻旧账,又翻旧账。”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来这裏吗?”
“一来这裏,就要吵架,一吵架就翻旧账。”
“只要是我做过不合你意的事,就要被你翻一辈子的账。”
沈母冷笑:
“不合我意,你出轨仅仅是不合我意吗?难道不是你道德败坏?”
“不想被我翻一辈子的账,你敢跟我离婚吗?”
……
她不想再听他们吵架,绕过他们走到了一楼厨房,厨房的阿姨正在忙活午饭。
见温晏然将头探进来,阿姨一脸和善地问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第一次被人尊称为“小姐”,还是一位年纪比她大的长辈,温晏然怪不习惯的。
“叫我晏然就行。”她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找沈庭树。”她道出来这的缘由。
“庭树不在这裏。”阿姨回答。
像是想到什么,阿姨又道:“哦,我刚刚看到庭树好像上楼了,应该是去自己房间了。”
自己房间?温晏然疑惑了下。
“阿姨,那他的房间……”她询问。
阿姨停下手裏切菜的动作,笑着回答:“在二楼右手边最裏面那一间。”
“谢谢阿姨。”温晏然笑着道谢。
温晏然根据阿姨的指示顺利找到沈庭树的房间。
房间的门虚掩着,留了半掌宽的缝,但她又看不见沈庭树在裏面做什么,或者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裏面。
出于礼貌,她抬手轻敲了一下门,并轻声问道:“沈庭树,你在裏面吗?”
裏面没人应声。
他不在裏面吗?温晏然狐疑,并抬手轻轻推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沈庭树在裏面,而且拿着书坐在书桌前,正专註地看书。
温晏然立即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格外熟悉。
所以他现在又是沈浸在自己的物理世界?然后他刚刚既没听到她的敲门声,也没听到她的说话声?
温晏然没去打扰他,而是靠在门框边,看着他思考。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跑到楼上来看物理书了,她在心裏纳闷。
其实要说是好端端,也不能说是好端端。
刚才停车的时候,听到别墅内的吵架声,他的表情看起来就不太好,整个人看起来气压也很低。
随后,她又想起沈庭树之前跟她说过的,沈浸在物理世界的感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进入到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现实的声音、情绪都与你无关,你听到的看到的只有你进入的那个世界。
温晏然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怀着这个想法,她神情覆杂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