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命,如果不是因为穷,谁愿挣这个钱?!
两人合力暂时压住了棺材板,裏面的动静却还在持续,是那种梆硬、蛮力的撞击,每一声咚咚都仿佛直接砸在两人心臟上。
“李大星!李大星!你他妈睡过去了吗?!还不赶紧过来帮忙!”卫哲大声喊。
结果他喊了半天,院子裏那位连个屁都不放。
“你不是说这保镖忠诚又可靠,能力还牛逼吗?”江迟气急败坏。
“妈的,关键时刻见人心,回去就把他辞了!”卫哲怒不可遏道。
十分钟后,棺中动静渐息,两人都松了口气。
“我刚才就说了,老爷子折腾不了太久……咱俩就能把局面稳住!”卫哲说。
江迟白他一眼,不想说话。刚才动作太猛,不小心拉到了伤腿,这会儿缓过来,疼得他直冒冷汗。
结果靠在边上歇了没一会儿,老头又开始折腾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一通折腾,把屋裏院裏能用的东西全全找过来,什么脸盆破桶桌椅板凳,能压的全给它压上。
这波结束后,大约安静了半小时。
这个夜晚,反反覆覆折腾了几十回,只把两人熬得精疲力尽,眼睛血红。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总算平安撑到了天亮。
当第一束阳光照进小院时,两人瘫坐在蒲团,不约而同地长舒了口气。
俗话说钱难挣,屎难吃,当真一点没错。
这几个小时的反覆强刺激,对心臟的损伤简直难以估量!
“你家老太爷真猛!”江迟由衷感慨道。
“确实老当益壮,换我躺裏面,估计也闹腾不了这么久……妈的,我去看看李大星怎么回事!”卫哲愤愤起身。
出于好奇,江迟拄着拐跟过去看。
车窗半开着,司机放平了座椅躺在驾驶位休息。
卫哲才要破口大骂,却瞥到他脸上竟盖了张带破洞的黄纸。
“李大星?李大星!”
卫t哲推了两下,对方却一动不动。
他心裏咯噔一声,连忙把草纸揭掉,几乎是在同时间,对方闪电般睁开了眼睛,警惕地看向他。
“卫先生?啊,天怎么亮了?!”他震惊的样子不像伪装。
卫哲看看手裏的黄纸,递给江到面前,不过下一秒,它就化成了灰烬,被风轻轻一吹便没了踪影。
“那是不是前两天在你家买的纸?”他问。
“是的。”江迟点头。
“确定吗?”卫哲又问。
“确定。”江迟没丝毫犹豫。
纸上那个长条破洞,他至少见了三回。
第一次是经自己手拿给卫哲,第二次是梦裏头老爷子拿着烂钱来买东西,第三次……错不了。
他们互相看看对方,彼此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迟后知后觉想起个bug。
“按理说这是烧给你家老太爷的钱,别人拿不到,对吧?”他问。
“没错。”卫哲说。
“你家老太爷昨晚在棺裏闹了一宵也没能跑出来,是不是?”他又问。
“废话!”卫哲不解地瞟向屋内。
“那又是谁把这张纸贴司机脸上的呢?”江迟神色凝重道。
“……”卫哲陷入沈默。
三人回到屋内,江迟摸了摸那口看上去就很贵的棺材。
“老板,你确定裏面这位,真的是你家老太爷吗?”他认真道。
“……稍等,我再确认下。”他优雅抬手。
卫哲翻翻口袋,从裏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地形图。
调整站位后看了又看,又拿给司机。
“咱们昨天挖的是这个吧?”他指着小树边的土丘问。
“呃,好像……不是。”司机犹豫不决道。
为了验证推测,他们去了趟现场。
江迟拿过纸张,又看看眼前新掏的大坑,嗓子眼儿憋了至少一万句臟话。
“让你们迁坟,结果你们挖人家祖坟,这换谁能忍?他妈的就不能看准后再动手吗?”
诈尸都是轻的好吗?换个厉害点的能炸他们全家!
卫哲定了五秒,尴尬地清清嗓子。
“不好意思当时搞错了,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怎么挖出来的?怎么埋回去!
闹出这种缺德乌龙,卫哲也不敢声张,几人借了个板车,费劲巴拉地把棺材运回来重新掩埋,然后又上了些贡品请罪。
“对不住,这位大爷还是大妈……请恕晚辈眼拙,并非有意冒犯,您就当出来透了透气,好好安息吧,阿门!南无阿弥陀佛!”
他胡乱拜了拜,江迟在旁边全程无语脸。
“搞定,待会儿让大星再去买具棺材,接下来咱们该挖我太爷了!”卫哲如释重负道。
“挖鸡毛啊挖,好歹你找个人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再动手行吗?”江迟到底没忍住飙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