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鼓起勇气,端着酒杯来到马吉妮娅面前,“陛下,”她一手提起裙摆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屈膝礼,“我是劳拉·布莱克,请允许我向您致以敬意……”
“你就是伦娜经常提到的‘劳拉嬷嬷’?”连续喝了很多酒后的马吉妮娅已经有点头晕了,但还能强撑着,“幸会幸会,布莱克小姐,是我失礼了。”
“不,您不用那么说……”本来就很紧张的劳拉更紧张了,“总之,请允许我向您敬一杯酒表达我的敬意,感谢您为我们这些苦命女人所做的一切。”
又喝了几杯酒后,马吉妮娅感觉自己有点撑不住了,可敬酒的人还是源源不断的涌上来,她也不想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她正想后退一步,却不小心踩到裙摆,好在离她不远的安德尼尔及时扶住了她。
“您不能再强撑下去了,陛下!”安德尼尔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知道了。”马吉妮娅轻嘆口气,扶着安德尼尔站好。“非常抱歉,各位。”她说:“我有些不胜酒力,只能失陪了。”她说着提起裙摆向前来敬酒的人行礼,然后被安德尼尔扶着回去了。
那些敬酒的人呆滞了一瞬才回过神,赶紧跪下回礼,说着诸如“不不不,陛下您不用感到抱歉”、“您没必要行礼的”、“请您好好休息吧”这些话。谁能想到啊,女皇竟然会向他们这种人行礼,她跟过去那些贵族果然是不一样的!
民间画师丹尼尔作为此次出席的平民代表之一,看到了这一幕,灵感大发,随后将这一幕画了下来,就这样,后来的世界名画——《向平民致敬》诞生了。
菲利普拉着他的副官,还有几个军团长这些老战友凑了一桌,由于他们喝不惯红酒和香槟,因此马吉妮娅贴心地让人准备了啤酒和白酒。
几个人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却还不服输。“来来来,干了干了,谁先趴下谁是狗啊。”第三军团长尤裏·林恩把每个酒杯都倒满,然后搂着第二军团长罗伊·奥斯的肩膀,和其他人接着干杯。
喝着喝着,几个人就聊到了曾经那段往事。
“我总有一天要把奥多利加那狗皇帝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说到这事罗伊·奥斯气得连连拍桌,“狗娘养的,陛下还没要他割土地呢,他竟然想砍陛下的头!”
“我也是啊!”菲利普用餐具把盘子敲得叮当响,敲着敲着就开始抹眼泪,“他害了我老婆孩子,我还没找他算帐呢!”
“我也是我也是……”其他几位将军也开始跟着诉苦。
“诸位,”第一军团长雅各布·沃伦还比较清醒,“我觉得……咱们到时候应该先把那狗皇帝捉到陛下面前,让她代表我们各位砍那狗皇帝的脑袋,然后等她踢够了那个头,咱们再接着踢,如何?”
“好!”“好!”几位将军兴奋地拍起手掌。
眼看着将军们的话题开始往限制级发展,可能会危害到在场小孩子们的身心健康,莎伦娜果断招来几个侍者,将这他们扶回各自的房间。
莉莉娅听着他们的对话,楞在原地,她突然为了自己身上流着奥布裏恩的血而感到耻辱。她的亲生父亲,是造成这一切苦难的元凶,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是地狱深处的恶魔……
而她却是这个恶魔的后代……
再说回马吉妮娅这边。
安德尼尔将马吉妮娅扶回房间,为她摘去了那些首饰,脱掉鞋子,将她抱上床。看着熟睡的女孩,安德尼尔喉结一动,想起前世她胸口插着一箭的尸体,有些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了。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陛下……”他终究没有勇气直呼她的名字,“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爱意,“我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喜欢您,爱慕您。”
也许是开了个头,后面好像没有那么难了,“我希望一直跟随着您,一直守护着您,直到永远。哪怕……您的爱意不会属于我。”
安德尼尔轻嘆口气,替马吉妮娅掖好被子,“罢了,”他对自己轻声说,“陛下不会听见的,说了也没用。”他正站起来要走,却听见被窝裏传来马吉妮娅的声音:“我都听见了哦。”
“陛下?!”
马吉妮娅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虽然头还是有点晕晕的,脸也还很红,不过比刚才好了很多,她一把抱住了安德尼尔,“我也很喜欢你哦,安迪。”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马吉妮娅强硬地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不要有任何负担!”
“是……”安德尼尔屈服了,“陛下。”
“私底下的时候就不要喊‘陛下’了吧?”马吉妮娅亲了亲他的脸,“叫我‘妮娅’吧,过去父皇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妮……妮娅。”
“嗯,真乖。”马吉妮娅吻上了他的嘴唇。
窗外,“砰——”的一声,十二点的烟花表演开始了,为他们、为这个新生的国家献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