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步……
那些叛徒大概害怕奥布裏恩的归来,越靠近那座宫殿,布置的兵力就越密集。
头痛还是没有散去,奥布裏恩只是机械般的手起刀落,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
罢了,死在自己受伤的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一点也没关系吧。
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他和露娜的两个孩子。
第二十五步……
好像……快到了?莫裏斯看着离得不远的宝座,希望再次重燃。
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殿堂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让昏昏欲睡的莫裏斯瞬间清醒,他一回头,只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浑身红色的人。
莉莉安娜第一个认出了这个闯进来的人,她喜出望外,不顾礼仪从座位上跳下去,跑到那人身边抱住了他并大喊:“爸爸!”
“殿下,回头。”身边的女官提醒莫裏斯,“就差一点了。”
然而听到莉莉安娜的声音,莫裏斯却挣脱了女官的手,将权杖扔在地上,也不管已经掉落的皇冠,跑下了阶梯,跑向了父亲。
看着向自己奔赴而来的两个孩子,奥布裏恩感到自己的头痛缓解了一点,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将孩子们搂在怀裏,露出一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笑。这时,他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狠心地一咬牙,将他们推开,怕弄臟了孩子们。
好在此时,玛格丽特在震惊之余回过神来,匆匆赶来向奥布裏恩行礼,奥布裏恩便让她将两个孩子带了回去。
他了解玛格丽特的为人,她不会跟这帮叛徒一伙的,如果是,那只能是被威胁了。
空气已经凝固到了极点,奥布裏恩和他的俩孩子的温馨时刻,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在皇子皇女离去之后,殿堂的大门立刻被关上,跟随奥布裏恩回来的亲卫队,一部分人把守着门口、一部分跟随亲卫队长,伴皇帝左右。
死去的“前皇帝”突然回归,不仅让某些大臣们的算盘落了空,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本该打着“新皇登基”的名义好好享乐、把持朝政的他们,现在正跪在臺阶下,不敢动弹。
“你们就这么希望我死吗?”奥布裏恩坐上王座,发问道。
没一个人敢回答。他们本来以为摆脱了噩梦,没想到并没有,有几个大臣暗中互相埋怨,真是的,这情报不准啊,不是说陛下被玖梅尔“恶女皇帝”杀了吗?
奥布裏恩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弗莱德·冯·亨利伯格呢?作为宰相,新皇登基这种重大典礼怎么能不出席呢?”
他揉了揉脑袋,好不容易有些缓解的疼痛,好像又恢覆如初。见臺下的人不回答,便拔出剑,想把这些人砍一顿发洩发洩。见此,为首的大臣慌了,辩解道:“陛下饶命!实在是宰相大人身体欠佳,不得出席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刚刚不说话?”奥布裏恩反问道。
“这……这……”
“陛下!”最末尾的一名年轻贵族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请陛下主持公道!”
“这是何意?”
年轻人咬咬牙关,竭力遏制住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子,尽量口齿清晰,他爆出了那几名始作俑者,向皇帝揭发道:“宰相大人一直不相信您战死,极力阻止他们让皇子殿下登基,可是这帮人觊觎您的权柄已久,又因为宰相大人素来德高望重,于是……他们……把宰相大人软禁了起来!又极力打压亨利伯格家的人,比如那位海因裏希·亨利伯格先生,前几天就被这帮人以懒惰无能为借口,赶出了军队!”
“他说的可是真的?”奥布裏恩走下阶梯,提起为首大臣的衣领,厉声质问。
“是真的!”那名贵族打了头阵,让其他一些拥护着弗莱德、却为了自保而一直沈默着的大臣们,有了站出来作证的勇气。又有一些从一开始就追随着始作俑者的大臣,见皇帝归来便临阵倒戈,补充他们曾经做的那些勾当。
“够了!”奥布裏恩一人一句吵得头更疼了,大吼道。看着那个还被他提着衣领的大臣,他提起血迹已经干涸的剑,对着他的胸口便刺了进去……
整个殿堂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皇帝将那几个始作俑者一一处置,众大臣无不惊恐,心裏并没有一丝畅快。“如果你们也背叛了我,”皇帝的剑指着地上尚有余温的尸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明白了吗?”
“谨遵教诲。”几名大臣率先回应,紧接着其他人也从惊恐的情绪中抽出,纷纷应和。
一场政变就此落幕,但回想起陛下手刃叛乱者的那一幕,大臣们心有余悸。
何况,陛下的归来,对帝国而言,真的是一件好事吗?对此,一些大臣的心裏不约而同地打上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