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返
于墨托了关系去查他们的底细。
他提前联系了姜哲，两人到了会所门口，都是一脸紧张。
毕竟谁也不知道裏面是什么情况。
于墨道：“胖子，一会儿进去，你看我的手势。我一捂胸口，你就喊‘他有病’病。”
姜哲：……
他不知道于墨还是个戏精。
大包间裏，一桌男人，压迫感十足。
于墨和姜哲进去，环顾四周，就看见两个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抱着手臂站在墻角。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看过来。
于墨清了清嗓子，表面并不露怯。
微颔首，算是打过照面了。
对面那人显然认出了他，一脸不悦：“又是你，你今天来想干什么？”
于墨一瞥，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他伸手：“我妹的手机能不能给她？”
一个瘦竹竿拿手一挡，压住，语气很不客气：“你想干什么啊？”
于墨轻嗤一声：“这桌是谁都能说话吗？”
瘦竹竿一僵，就见自家大哥摆了摆手，他只能不情不愿地退到了后面。
文身男沈声道：“你不可能带走这两个姑娘，我们都谈好了。”
于墨暗自心急，直接道：“咱们就说清吧，要多少钱？”
文身男冷笑：“我们已经说好了，多少钱也没用。”
他回头去看蔺白和安悦可：“咱们不是说好去澳门了吗？”
于墨一怔：“澳门？”
他立刻反应过来：“我们这小姑娘学习不好，语言不通，去了澳门也会坏了事。不如你们开个价，我一次付清，带她们两个走，你们也安心不是。”
几个人目光交汇，像是在商议，最后，文身男点了头：“五十万现金，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不能转账。”
姜哲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们愿意要钱，说明还有留地，只要给了，人就能救出来。
可是，于墨突然硬气起来：“转账吧，现金多麻烦。”
“不行，必须现金。”那边态度更强硬，结果推搡起来，于墨突然捂着胸口坐到了椅子上。
姜哲不明所以，他以为今天的这出戏不用演了，结果突然来这么一下子，他还没有进入状态，只能大喊大叫：“别推他，别刺激他，他有心臟病。如果他在这裏出了什么事，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进局子。”
一听这话，那边明显有些慌。
于墨艰难地拿出手机，给周胜打了电话，让他送钱过来。
钱送到，人自然就放了。
姜哲有些恍惚：“你刚才那一出是……”
于墨拍拍他的肩膀，只解释了一句话：“他们这种人，多疑。”
姜哲懂了。
到了外面，蔺白开口：“哥，谢谢你，欠你的钱我们会努力尽快还上……”
“这时候又叫哥了？”于墨笑了一声，“我是你的债主，那这钱怎么还由我说了算。”
他勾了勾嘴角：“不用去打工了，而且为你们提供房子，钱用奖学金还。”
两个姑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行了，就这样吧。”于墨看了一眼手表，“哲子，你送一下这个姑娘。”
他指了指安悦可。
然后对蔺白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能再次见到资助人叔叔，蔺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于叔叔很和蔼，可蔺白有些心不在焉，她怎么也没想到，于墨的父亲，竟然是自己的资助人。
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估计是自己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这辈子才会有人这么帮自己。
聊完了生活琐事，于砺锋问起了她的成绩。蔺白惭愧，她光想着赚钱了，根本就没有心思读书。
于墨低头笑了一下，帮她说了句话：“之前什么样不重要了，她说她想读大学的。”
蔺白看向他，又避开目光，又看过去，最后点了点头。
于砺锋有了兴趣：“你将来想学什么专业啊？”
他们到了这个阶段，同学们下课也会讨论这个事情。比如你想考什么学校，想学什么专业，未来想干什么工作，等等。
蔺白认真思考了一下：“唔，小语种吧，我喜欢法语。”
闻言，于墨身子一顿，缓缓看过来。
蔺白不明所以：“这个，英语不太好可以学法语吧，会不会受影响啊，我这学期肯定好好学英语的……”
于砺锋笑了：“英语法语相差很大，阿墨就是法语专业毕业的，之后让他教你。”
聊了一会儿，蔺白要走了。学校那边疏通了关系，给她安排了宿舍。于墨去送她，双手插在裤兜裏，明显是有话要问。
他动了动嘴唇：“为什么选法语？”
他不是好奇，而是有什么在敲着他的心。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学的是法语，也许是她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小姑娘英语什么样子他清楚，可她说想学法语，这真的很让他意外。
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