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雨推门而出,一会儿又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满是讽刺:“这是我在英杰房间裏拿的,同一批买的,没有洞!”
这事闹大了,吵来了蔺艷花、丘英杰和吕文。
蔺艷花一听知道事情败露了,忙把黑锅扣在了没回来的蔺白身上。
蔺白此时倒是格外镇静,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丘雨:“丘阿姨,如果我知道的没错,在这上面扎洞,是为了怀孕吧?”
蔺艷花立刻紧张起来。
“在这个家裏,最不希望您和爸爸生宝宝的,就是我。”蔺白说得非常直白,却也点到为止。
丘雨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蔺大贵后背冒着冷汗:“是……是我扎的,阿雨,咱们感情这么好,我想跟你要一个孩子。”
丘雨冷笑一声:“蔺大贵!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是吧!认识了你之后,我就明确告诉过你,我不会再生孩子,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早不扎晚不扎,就你妈来了干出这种事,你虎傻子呢!”
蔺老太太终是坐不住了,扬声道:“是我扎的又能怎么样,阿雨,你跟我儿子都年轻,再要个孩子怎么了,你看我儿子基因这么好,生出的孩子肯定……”
话还没说完,丘雨突然笑了:“真好意思夸出口,就你们家这个乡巴佬基因,我愿意跟他上/床都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儿子没跟你说实话吧,我们是假结婚,你都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跪着求我要做我的情夫的。”
蔺大贵脸上挂不住,小声乞求:“别说了。”
丘雨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当着他妈妈和他女儿的面,一点尊严也没有给他留,命令道:“跪下!”
没有半点犹豫,蔺大贵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蔺白冷眼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她知道蔺大贵对自己的想法。
当初妈妈带着弟弟跑了,蔺大贵不打算带她这个拖油瓶,想着找个渠道把她给卖了。
蔺艷花不同意,理由是:她怕妈妈给弟弟改了姓,蔺大贵要是一直生不出孩子,他们蔺家就要绝后了。
所以她让蔺大贵带着蔺白,实在没办法了,就让蔺白勾搭个小子做上门女婿,以后生的儿子要姓蔺。
蔺艷花反应最激烈,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架式,两边又吵了起来。丘英杰听到动静,出来看情况,很快骂街变成了动手。
蔺艷花、丘雨、丘英杰扭打在一起,蔺大贵和吕文拉架,可根本拉不住。
由于闹出的动静太大,邻居们全跑来看热闹,有人还贴心地报了警。
蔺白趁乱去了自己房间,把攒的钱全塞进口袋裏,脚步一顿,从小盒子裏找出那张烂熟于心的字条,紧紧攥在手心裏。
客厅十分混乱,门外还有咚咚声,蔺白开了门,便有一大群邻居涌进来,控诉他们扰民,蔺白便悄悄溜了出去。
夜已经深了,街上冷冷清清,半天才有一辆车飞驰而过,尾气散在沙尘之中。
蔺白没有打车,靠着一双脚走到了小区门口,她才意识到,她根本就进不去。
值班的保安看到她,有些吃惊,从保安厅出来,上下打量着她,是个生面孔:“你要去谁家?需要做个登记。”
蔺白犹豫着,这么晚了,她不想上门打扰,而且也不清楚对方是否方便。
可是,她真没有地方可以落脚,身份证还在蔺大贵那裏,去不了宾馆,她只能露宿街头了。
她摩挲着手裏的纸条,想到那天他说的话——“有了麻烦可以来找我,好好学习。”她还是走了进去。
于墨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见门铃响,他下意识地抓了一把头发,挣扎着起身去开门。
门外,小姑娘背着书包,额头上还挂着汗,看上去惨兮兮的。
于墨瞇了瞇眼,以为自己在做梦。这个时间,她怎么会在这裏。
蔺白有些紧张地揉着衣角,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倒是于墨最先反应过来,给她拿了拖鞋:“先进来,外面冷。”
蔺白感受着自己一脑门的汗,抿嘴走了进来。
地上铺着丝绒地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于墨给她倒了一杯水,又看向满脸不安的小姑娘,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具体的,蔺白不想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出来反而会尴尬。
她眼睛裏蒙了一层水雾,那表情好像是在乞求。
“哥,你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我真的觉得活着好难啊。”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蔺白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了。并且,住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裏,格外危险,并不是这个社会所提倡的事。
于墨也知道,让小姑娘住在自己家裏不太合适,但他知道她的处境,深夜独自跑过来,说这些话,肯定也是迫不得已的。
最终,他还是心软了:“我这裏客房多,你住进来没什么问题……好好学习吧,其它的就别想了。”
蔺白点了点头:“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