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缠着我要干嘛?”
。。。
除了你的呼吸声,周围只有血肉蠕动的粘稠声音。听起来是这东西在自我修覆。
结合他身上的伤,你推断他缠着你多半是能通过你获得力量或者是修覆自身。在梦裏为所欲为的家伙没想到在现实裏竟然这么弱,看来物理世界对这种异常存在还是有点儿限制的。
大早上的,好不容易过个周末,这都什么破事儿!
刚才身上出了一身汗,现在你想简单冲洗一下,但是这家伙瘫着的地方正好是淋浴区,这么大个子基本上把这么小一个洗手间占了2/3。
再次长嘆一口气,你任命地开始拖动这个大家伙。
你抬他就像是抬一块极其厚重的地毯,非常不方便。浴室裏没什么着力点,面儿的摩擦力也没那么大,现在到处湿漉漉的你还光着脚,使了半天劲儿就没怎么挪得动他。
“你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看在你在梦裏技术好的份上,我一定把你彻底切成破布片!!”
说着,你狠狠攒了一下手中的肉瓣。热乎乎的触感有些渗人,但并不像真正的肉,而是更像比肉硬一点的硅胶。
也许感受到了你的怒火,那些黑色的粘稠物质裹住了你的手指。
“干什么呢!松开!要是有力气赶紧起来滚出我的屋子。”
你粗暴地朝着那些黑色物质拍打两下,敌我不分地把自己手背也拍得通红。现在你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像是一个精致的都市丽人,而像是一个山村蛮妇,丝毫不顾一点形象,也完全没了和他人相处时顾忌良多的那种谨慎。
黑色物质委屈地缩了回去。
没错,你楞是从一摊儿软趴趴的液体中看出了委屈。
“你委屈个屁!我大早上像只死狗一样被人拖着往浴室去,整一个恐怖电影杀人分尸的走向,把我吓得半死,浴室也给搞得一团糟,我还没委屈呢。。。你。。。你个混蛋委屈个鬼啊!呜呜呜呜呜”
你说着说着觉得自己越发委屈,最后凈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呜呜哭了起来。
“我好难啊呃呜。。。。呜呜。。。”
“怎么办啊嗷嗷嗷。。。押金肯定没了呜呜”
“你就是臭狗屎!公司是狗屎。。。房东也是狗屎!!!买桃木剑花了我28哇。。。。”
“我好倒霉呜哇啊啊啊啊。。。。”
坐在浴室马桶上,你边哭边胡乱抱怨着,也不管臟不臟,鼻涕眼泪用手背抿到一边,继续呜呜咦咦地哭。期间那些黑色液体好几次尝试缠住你的脚腕,都被你踢到一边。
“走开,这会装什么殷勤,之qia咳咳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得昏天黑地,你顿时觉得自己更加凄惨委屈,又踩了它几下出气。
虽说是撒气,你没怎么敢用力,怕真给他踩出重伤不知道还要在你浴室裏瘫多久。
又哭了一会,你声音渐渐小了,也没什么力气了,感觉哭得有脑子点变傻了。脚下那些黑色物质小心翼翼贴在你脚边一指远的地方,你又轻轻踢了一脚。
它也没躲,就那么让你踢,等你收回脚了再蠕动着趴回脚边,这次紧贴着你。
还怪会得寸进尺。
不管怎样,活还是得干,但你决定先给自己搞点早餐。
在这之前,你跨过这占地方的一大块饼,蹲了到他脑袋旁边。
“你吃不吃东西,我看能不能整点?”
他目光转向你,整个身体虽然没有呼吸,但会由于黏合的蠕动微微震颤。
热烘烘的,你觉得有点烤脸往后挪了一点。
“你不是会说话吗?还是说只能在梦裏面说?”
对方没有回答,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你。
“好吧,那我自己整点吃的去,等会再来抬你。”
你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怪异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
“我。。的”
你转头,无奈地搔了搔眉稍。
“你是只会说这个吗?我等会就过来了。”
说完你没再管他,转身去了厨房。
在你离开后,怪异尝试着快速粘合裂开的肉瓣,但没有足够的能量,无奈只能慢吞吞地蠕动着往一块聚,那些黑色粘稠物质因为溅出去了太多,还没能聚合回来,能够活动的范围也很有限,他急切地想往你身边凑但只能被限制在原地,像条被拴住的狗。
等你端着饭进浴室的时候,黑色物质已经快蠕动到门口了。
“嗯?往哪流呢,去去去,回去。”
你往嘴裏吸溜两口麦片糊糊,把他往回撵。
随着你跨进小小的洗漱间,黑色物质也跟着往回蠕动,像跟屁虫一样。
你一边吸溜着麦片粥,一边用脚尖把他的肉瓣往中间迭,像迭地毯的几个角一样迭到中间,这时粥也喝完了。
碗被你随手放在洗漱臺上,空出来的双手拿出一直被你夹在腋下的大浴巾,抻开后包裹住那些想黏但又一时黏不在一起的肉瓣。他的两条胳膊都被你裹进浴巾之中。之后你双手从他肩膀下分别穿过,勾住这个不知道多少斤的家伙,开始尝试往外拖。
还好地板比较平滑,屋子跟浴室衔接处只有一个很小的坎儿,不怎么影响你拖动它。换了个姿势后,你好发力了很多,一路把他拖到了客厅。
他顺着这一路又脱落不少黑色的物质。
“你在这儿躺着吧,我去帮你那些黑色的东西都收集过来。”
你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儿磁铁,那些黑色物质就像是有磁性的液体,你走到哪儿那些黑色的液体就以你为中心朝这个方向蠕动。
两小坨液体一碰,就会粘成更大的一坨,像水银一样。
你收集这些黑色的小东西期间,你的好姐妹给你打了个电话,看你最近又是撞鬼又是生病的,她打算明天杀过来看你,已经买好明早到的机票了。
挂了电话。
你看着家裏瘫在客厅裹着你蓝色的浴巾蠕动的一长条,走过去掀开浴巾,看了看从他散开到现在快两个小时的愈合成果。
好的,期望他明早能好是不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