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繁光涵仍然在坚持。
第四步,繁光涵华丽摔倒。
“费列罗一人一半。”康康舔舔爪子。
因为周六日放假,所以我把家宴定在了周六晚上。
师兄师姐来之前我和我爸妈说他们平时对我特别好,对我像对亲生妹妹,我爸妈觉得要谢谢人家对我的照顾,所以跑到菜市场把海陆空买了个遍。
吃饭的地点是我老家80平的大客厅,我爸妈还请出了我们家直径三米半的圆形转桌。
我爷爷奶奶也都在,老头老太太换上了喜庆的红色衣服,笑呵呵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我觉得就算我订婚也不过就是这个配置了。
“孩子们来啦!快进屋快进屋!”
“来自己家还提什么东西啊!”
“这仨孩子,都利利正正、展嗦嗦的。”
蒙芹听不太懂我爷爷的方言,我凑到她身边小声解释,“就是夸你们举止大方、一表人才。”
进屋落座没多久,我爸就喊我传菜,他们三个本来要和我一起去,但是被我爷爷奶奶按在椅子上不让动。
“斯斯说你们喝不了酒,我们就买了很多种饮料,你们想喝哪个就喝哪个。”妈妈把饮料摆在桌子上,方便让他们转桌子拿。
蒙芹和顾茴很自然,沈荟有点放不开。
爷爷看出来了,主动拉着沈荟聊天。
这顿饭吃到晚上八点才结束,因为没有办法拒绝长辈的热情,他们三个都吃撑了。
顾茴有些窘迫地和我说,“我去院子裏待会儿。”
奶奶註意到了,说,“今天阴历是十五,满月了,咱们去看看月亮吧,吹吹晚风,可凉快了。”
因为有风,所以也不担心有蚊子咬人,院子裏月光如水,是城市裏比不了的透亮。
我躺在散水臺上盯着头顶被风吹动的电线看,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迷蒙恍惚间,我看见了师父。
“回家啦,茼儿。”师父笑瞇瞇地,像是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片裏描绘的世外高人。
我整个人陷住了一样,完全动不了,师父来拉我,问我冷不冷,我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来表达我不冷。等我躺在床上,陪在我身边的人变成了妖帝,他手裏抱着自己的头,问我为什么要把妖族王室斩草除根。不等我回答,眼前的人又变成了赵奇麓,他指着身后的墓室说,那裏面躺着我的爱人。
他还说。
“作恶是要遭报应的。”
我惊醒,从床上坐起来,脖子、下巴和肘窝上全都是汗。
晃晃悠悠地摸到一片柔软,是我的被子。
谁送我回来的?
“茼儿?”声音从床的裏侧传来,我看见一个黑影坐起来了。
谁啊?我强制开机的大脑还没有正常工作,我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只会下意识地一直往后退
。
摔下床的那一瞬间我才认出来黑影是蒙芹。
“做噩梦了?”蒙芹光脚下床,把我提起来放到床上后又去把灯打开。
“怎么出这么多汗?”蒙芹拿手背蹭了下我的下巴,发现我出汗太多,她去取了抽纸给我擦汗。
“师姐,”我拉住蒙芹的手,“我梦到赵元了。”
我定定地看着蒙芹,一字一句地说,“他走以后,这是我第一次梦见他。”
蒙芹心疼地看着我,“你总是做噩梦吗?”
我怔怔地点了点头,蒙芹把干燥温暖的手心贴到我的额头上放了一会儿,确认我没发烧以后,她说,“去看看他吧,哪怕是假的。”
我抓着她的那只手抽了抽,我不敢。
“他问过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嘴唇嗫嚅,当初离开我就没想过要回去。
我们最终还是没能继续这个话题。
周一节目录制节目的时候,我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就见到赵元。
“于斯!你回来啦!”
我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扑鼻而来的都是属于他的香气,馥郁饱满的花果,这就是赵元给我的感觉。
“你还回魔域吗?”
赵元的眼睛很美,总让我想起某种灿如云锦的粉色花朵,此时此刻,那双莹润的墨色眼眸裏正盛满了期待和欢欣。
“回。”
得到答案,他立刻失去了色彩,但又强打起精神安慰我,“没关系,我们一定会接你回来的。”
赵元让我待在帐篷裏,他去给我拿些吃的东西。
上辈子我来这裏,是为了给赵元送退婚书。
在那之后,我们再次相见是在觅乐宗的栖归山,他的坟前。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元端着一个碗跑进来,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眼睛裏的惊慌才消散。
“慢些,我又不会不打招呼就走。”我接过碗,拉着他的手捏了捏,想要让他安心。
“我实在是太想你了。”他反握住我的手,声音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