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柝的视线从我转向奎庆,故作惊讶。
“呦,这不是奎长老吗?自我父灵堂一别,我们好多年都没见了吧。你怎么这么老了?不会和那个渣滓一样,开始天人五衰了吧?”施柝随手一挥,打掉奎庆手裏的龙头斧,奎庆却好像吸在施柝手裏了一样,连动都动不了。
蒙芹趁机退到我身边,但是没有放下戒备的姿势。
“陛下。我师父重伤,我想去看看他。”面对魔王,我最好的选择就是实话实说,撒谎会死的很惨。
“你采买的东西呢?”施柝状似随意地问。
我记得我刚开始确实是出来买东西的,在粮油店买胡麻油的时候听店主说正心门的万长老重伤,所以我才到这裏来摘草药的。我把买的东西扔哪儿了来着?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在不远处的城裏,我放在客栈房间裏了。”
“你回老家串门子不能空手去,把买的东西拿过去吧,给你放三天假,去吧。”施柝摆了摆手,我立马扔了药草,拱手告退,带着蒙芹离开了山谷。
“他们俩呢?怎么救他们?”离得比较远了,蒙芹才敢问出声,她怕离得近了魔王会听到。
“死不了,他俩是魔王的亲戚。”我说。
“什么意思?”蒙芹不解,“什么亲戚?”
“繁光涵是宿应明的表弟,宿应明的母亲是施柝父亲的姑姑。”我概括了下覆杂的人物关系,顺便讲解了施柝的身世。
“你等会儿,我捋捋。”蒙芹抱住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研究伦理问题。
“施柝得管他俩叫叔叔?”蒙芹一下子窜起来,吓了我一跳。
“差不多······是这样。”还好我们离得远,施柝要是听到我们拿她和不辖天的人攀亲戚,她绝对会飞过来掐死我们。
“那更不对了!施柝不更要杀了他俩吗?”蒙芹扭头就要回去,被我一把拦下。
“施柝想堂堂正正地给她母亲正名,所以她不轻易动不辖天的人。”我说。
蒙芹还是面有疑虑。
“行了,走吧,先去给师父找药。”我拿出天船,拉着蒙芹上了甲板。
“去哪?”
“玲珑峡。”
到了玲珑峡峡口的浅海,我们被一群手持剑戟的鲛人包围了。
“何人擅闯?”为首一个青色耳鳍的鲛人向我们喊话。
上次来这儿还没有守卫呢,怎么这回就有了?
“怎么办?”我问蒙芹。
蒙芹瞪大眼睛在我们之间来回指了指,“你问我?”
怕守卫听到,我特意用系统邮箱给她发邮件。
“想办法进到峡谷深处,那裏有鲛人族禁地,裏面有一泉眼,受伤的人泡在裏面可迅速恢覆。我们把泉水舀一些回去。”
蒙芹觑我一眼,从腰间干坤袋裏拿出来两张符纸。
传送符?
自天地一应灭宗后就很少见这东西了,很多门派都画不好这个,因为做不到像天地一应那样对目的地进行精准定位。
来不及问靠不靠谱,蒙芹催动两张符纸把我们传输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我掐了个照明决,四周立刻亮起一大片,水晶与水晶交相辉映,特别刺眼,我下意识闭上眼睛,但还是很不舒服。
突然眼皮上一阵温热,眼前变黑了。
是蒙芹,她捂着我的眼,她抓着我掐诀的手来回移动,像是在找什么。
“举着别动,等着。”她拉起我的另一只手放在我眼睛上,她自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掐了吧。”远处传来蒙芹的声音。
我掐灭照明决,睁眼发现到处都闪烁着晶莹的光,但是不刺眼。
“我们来对地方了。”蒙芹指着我身后说。
我回头一看,看见了一尊巨大的水晶雕像,是一只橙色尾巴的鲛人,应该是王族。在它两边的墻壁上,有源源不断的活水涌出来,水流汇聚在雕像下方的池子裏,水面波光粼粼,萦绕着浓郁仙气。
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疗伤泉水。
“你怎么把山洞变亮的?”装水的时候我好奇地问。
“那边有个小机关,放置一个光源就能让整个山洞亮起来。”蒙芹说。
这个机关好玩儿,省电。
时间紧迫,我们装完就准备走,去拿传送符的蒙芹却摸了个空。
“干坤袋不见了。”她仔细找了找,但却一无所获。
“在找这个?”
一道女声响起,在这水晶洞裏显得异常缥缈。
“谁?!”我高声问。
“魔族大祭司,我在这儿呢。”
我猛地向上看去,看见了只有恐怖片裏才有的惊悚画面。
一个美得近乎邪恶的鲛人正贴着洞顶,手拿一个干坤袋和我们打招呼,水晶洞裏略微发黄的光更衬得她像艷鬼。
“你是谁?”蒙芹拔出佩剑,指着她问。
“擅闯我族禁地,却问我是谁?”鲛人牵动红唇,笑容浓烈,刺激地我头皮发麻。
“可是鲛人族的王?”我猜测。她和欧阳栖兴长着一样的桃花眼,也许传闻是真的。
“是我。”鲛人王尾巴一弹,从洞顶上跳了下来,她水晶地面在接触她尾巴的一瞬间就化成了水状,不知道是王族的能力还是山洞的属性使然。
“擅闯禁地实在抱歉,只是我师父重伤,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待我师父伤好,我亲自来请罪。”我拱手鞠躬,但是却引来了鲛人王的轻笑。
“大祭司还是省省吧,鲛人可识人心,鸣和你说过的吧。”
完蛋,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