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往事24、大锅
应彩霞从月球旅游回来之后，赶紧找到师父，向她请教自己在月球上的练功体验。
她回来后修炼的时候虽没有月球上那么显着的效果，但也比去月球之前进步很多。眼前的满月没有在月球上那么稳定、明亮，但基本上还是能经常见到。而耳朵边的轰鸣声却更频繁了，有时会给她带来一点恐惧感。
“恭喜你了小霞，这是修炼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你已经有了突破。记住要‘勿忘勿助’，顺其自然。等稳定下来你就能发现东西了。”关颖对应彩霞说。
关颖很惊讶应彩霞这么快就能明心见性，看到道家所说的“西天月”，这很让人意外。以她的修炼功底，按理还不到见性的时候，显然月球的特殊环境帮了她的大忙。但由于心性还未跟上，练功进步太快也不见得是好事，容易走火入魔。
果然在之后的修炼中应彩霞幻觉越来越多。有好几次梦幻中出现“肖月蟾是敌人，杀了他”的可怕念头。
应彩霞现在才明白，幻觉中出现几次的“彩云追月，永不言弃”，竟然是为了追杀肖月蟾！这让应彩霞惊恐万状。
师父劝她暂停修炼一段时间，让自己的心态冷静一下。
应彩霞自己也觉得自从月球旅游之后，自己对肖月蟾的感情有了很大的变化。明显感觉到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把自己从肖月蟾身边拉开，本能告诉她不应该这样。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的状态多好。
想到这裏，应彩霞决定去看看肖月蟾。
还没到周末，应彩霞下班后驾机来到天宁市。却发现肖月蟾并不在家。
原来肖月蟾自从月亮上回来以后，就一头扎进学校实验室，和纳伊两个人没日没夜地开始对实验数据的分析、计算。这是一项庞大的计算工程，学校的计算机速度不够，肖月蟾就通过学校向上级申请国家计算中心的大型计算机进行计算。
他们要算出月球上暗物质丰度的量化数据，要算出暗物质丰度与搬运物体密度之间的关系，以及需要多大的负电波发射臺才能调动足够多的暗物质，从理论上搬得动整个月球。
应彩霞来到天海大学，在实验室找到肖月蟾，他正和纳伊在讨论问题。
“看你们两人的样子，几天没洗澡了吧？也一定没好好吃饭，今天跟我回去，我给你们做一桌好菜，犒劳犒劳你们，我从安平温室带来了不少新鲜蔬菜还有一些猪肉、鸡和鱼，给你们解解馋。”应彩霞环顾了下四周，看见到处是方便面、饮料瓶和零食袋。
“太好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正宗的中华料理了。你们俩先走一步，我洗个澡就过去。”听说应彩霞给做好吃的，纳伊再也无心工作，恨不得马上去肖月蟾家裏。
“你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下，我好有所准备。”纳伊走后，肖月蟾和应彩霞一起离开实验室。“想给你一个惊喜呀。怎么，不欢迎吗？”应彩霞开玩笑地说。
“看你说的，请还请不来呢。怎么会不欢迎。”肖月蟾当然欢迎应彩霞的到来，岂止是欢迎，简直有点喜出望外，因为在月球上后半程他就发现应彩霞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冷漠，使自己一时摸不着头脑。回来后因为一直忙于数据的分析和计算，还没时间去看应彩霞。现在她主动过来看自己，怎能不高兴。
“阿霞，要不要回去的时候顺道再去市场买些什么东西？”肖月蟾征询应彩霞的意见。自己家裏没有多少吃的招待客人。
“不用，这次我带的东西足够你吃一个礼拜了。再说现在市场上也很难买到这么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如今物资紧缺，食品已经成了抢手货。物价也在飞涨，一般家庭还真有些消费不起了。
“还是你想得周到，谢谢你。”肖月蟾真诚地说。“假惺惺地，怎么谢啊？”今天应彩霞心情不错，继续跟肖月蟾开玩笑。
听到应彩霞这么说，把肖月蟾惹急了，说：“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给你。”
应彩霞听了这话还是十分感动。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在月亮上后来会有那样的变化。这几天的噩梦或者说幻觉，更让她惊魂不定。
难道自己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走火入魔了？
师父的功法非佛非道，即佛即道，有道家的功法，也有佛家的理论，自己也分不清是道是佛，但确实能感觉到练功效果很明显。
只是幻觉中的自己似乎对肖月蟾很不好。还是听师父的话，先停止修炼吧。安静一段时间再说。
到了肖月蟾的家裏，应彩霞开始在厨房忙碌，肖月蟾也去洗澡。
“大月，你这儿有没有砂锅？”应彩霞听声气觉得肖月蟾洗完澡出来了，就在厨房裏高声问。
“什么？大锅？你怎么知道大锅？我正在为大锅发愁呢！”肖月蟾在卧室裏找衣服，隐约听见应彩霞在问什么大锅，于是大声回答。然后一边穿衣服，一边朝厨房走过去。
“你怎么知道大锅的事？”走到厨房门口，肖月蟾追问了一句。
“真是鸡同鸭讲，我问你有没有砂锅？你却说什么大锅。”应彩霞正在整理蔬菜，头也不回地说了肖月蟾一句。
“原来是砂锅啊，砂锅有的，等我找一找，好久不用了，不知塞在哪个角落裏。”肖月蟾开始四处翻找，很快找到了砂锅，“喏，给你。”
“你来帮我洗菜吧，一会儿纳伊就要来了，我得抓紧点。”应彩霞先去安排砂锅炖鸡。“你刚才说什么为大锅发愁，是怎么回事？”应彩霞追问道。
“大锅呀，那是负电波发射臺所用的锅形抛物面天线，看起来像一只大锅。”肖月蟾一边洗菜一边回答，“咳，那锅太大了，还要运到月球上去，实在没办法，我和纳伊正为此发愁呢。”
“那锅究竟有多大，让你和纳伊如此发愁？”应彩霞好奇地问。
“初步计算，直径要三四百米。”肖月蟾不想说得太详细，因为应彩霞不太懂。
“那是够大的，快赶上地球上那些最大的射电望远镜了。”应彩霞在新闻上看到过几个大国都有很大的射电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