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秉谦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昏了过去。
……
何秉t谦醒来的时候,屋子裏已经全黑了。没有戴大爷,只有那股熟悉的臭味。那卷完整的透明胶带在空旷的地板上滚来滚去,而在床沿上,放了一碗早已坨了的面,筷子插在面中央。
又是如梦一般。何秉谦冷笑了几声,然后下了楼。
快活街裏稀稀疏疏地亮着路灯,除了落凤轩养生馆,其他店铺都没有开门。一辆警车就停在楼下,陈正义打开车门坐在车裏打着瞌睡。看到何秉谦下来,他用力地搓了一把脸,然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下了车。
陈正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给何秉谦递了一根烟:“何老板,你昨晚又拍人家门,又哭又闹的动静太大,周边住户有人报警说扰民呢,所以咱俩就又见面了。”
“对不起。”何秉谦接过香烟在手裏搓了搓。
“要不回去?”陈正义掏出打火机给何秉钱点烟:“你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裏你们家老爷子花了那么多钱买下来,他也得尽快改造尽快运营对吧……”
“我能看见他们。”何秉谦指了指花圈店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瘦爷、戴大爷、刚刚又在我眼前死去,惨死。”
陈正义一脸无奈,他转过身猛地一拍脑袋,然后拍了拍何秉谦的肩膀:“不可能的,何老板,这是病,得治。”
“我知道。”何秉谦抽了一口烟,然后低下了头。他揉了揉被烟熏得干涩的眼睛然后说:“可是我想再见一次林果。”
陈正义沈默了。他嘆了一口气,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头,然后拍了拍腿上的灰:“行吧,何老板,但今晚得好好休息了,不许闹了。”
何秉谦笑了笑,看着陈正义说:“我尽量。”
陈正义也笑了,他指了指旁边麦田青年公馆的位置。
何秉谦顺着陈正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如废墟一般的麦田青年公馆裏面幽幽地闪烁着蜡烛微弱的光芒,晓凤正坐在旁边发着呆。
“你们叙旧吧。”陈正义嘆了一口气,又拍了拍何秉谦的肩膀:“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
说罢,陈正义便转身离开了。
何秉谦拉了拉外套,哈出一口寒气,然后往麦田青年公馆走去。听到脚步声,晓凤转头莞尔一笑,然后拉开了身边的一张凳子:“没事吧?住的地方我收拾好了,旅馆裏面,你以前住的那个房间。”
何秉谦坐了下来,客套而尴尬地微笑道谢,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看了看吧臺上孤零零燃了一半的蜡烛,最后转过头问晓凤:“你怎么在这裏?”
“我怎么在这裏?”晓凤覆述了一遍,然后低头笑了,她一边玩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嗯……这个问题……我其实和你是一样的,因为有想见的人,所以留在这裏。”
说完,她直了直身子,抬起头看着何秉谦。发丝在黑夜中飞舞,优雅而淡定。
何秉谦却感觉到自己的脸烧得厉害,他想起了昨夜按摩房裏的缠绵,又是如梦一般。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暧昧而尴尬。
晓凤的眼神没有一丝躲闪,她一直看着何秉谦的脸,好像在想着什么,眼神柔软的,慢慢地却又泛起泪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晓凤侧脸指了指快燃尽的蜡烛,然后笑着问何秉谦:“不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不是吧?”何冰谦差点没从凳子上滚下来,他一下子变得局促而不安:“今天,是你的生日?”
晓凤笑着点了点头。
“不对……不应该这样……我应该带礼物……怎么能这么就过了一个生日……”何秉谦摸了摸口袋,又着急着想往外走。
晓凤一把拉住了他:“别折腾了,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挺好。”
何秉谦楞住了。
“这是你陪我过的第二个生日。”晓凤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