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知道啊,你经常跟我们吹嘘。”唐泽铭眼神有点不屑地看着何秉谦:“你以前说的,哪怕她一直出现在你身边,你此生也不会再越界。因为你身边有嫣儿。”
何秉谦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快活街爆炸案那天她也在?”
“在的。”唐泽铭扔掉手中的烟头然后回答:“之前没见过,也没对上号。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晓凤。”
“那你知道的她都知道?”何秉谦问。
唐泽铭点了点头。
何秉谦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对唐泽铭说:“我走啦,回快活街看看去。邹丹说了那么多,我回去估计会想起很多的。”
唐泽铭也站了起来,苦笑着没有说话。把手机和烟揣在兜裏。
何秉谦低头沈思了一会儿,然后对唐泽铭说:“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他一边走出门口,一边往回看,对着唐泽铭挥了挥手。
空气中带着寒气,让何秉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瞇着眼睛抬头看了一下四周,不远处隐约可以看到菜市场。他还记得这个菜市场,因为晓凤带他来过。他便往菜市场的地方走去,大包小包地买了很多菜,还带了酒。
回到快活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看到落凤轩养生馆裏面已经开始亮灯。晓凤正带着耳机坐在裏面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听歌。
路边快活街的路牌被风吹得咿咿呀呀地响,何秉谦把手裏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抓着路牌捣鼓了一番。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阵寒风吹过,路牌终于没那么响了。他满意的笑了,提着地上的东西往落凤轩走去。
抬头的时候,正好和晓凤四目相对。他努力想换个合适的笑容,晓凤却快速地躲避开他的目光。
“回来了。”他故作轻松地进了门,然后给晓凤打招呼,然而眼睛却不敢直视,只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晓凤没有回应他,只是接了音箱开始外放音乐。熟悉的旋律传来,何秉谦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做饭。
……
“依偎在安静的车厢裏
越过夜幕下的森林
那首时光的恋曲
飘荡在荒芜的青空
我们默默的向前走
我们还是恋人吗
漫长治愈的旅行
风景美的让人迷惑
忍不住又在旅途结束之后落下泪
还在为那远方的人而伤悲
不要在拥抱之后说后悔
那天早上你不告而别”
……
播放的这首歌,是新裤子乐队的《没有你的旅途没有意义》。何秉谦一边听一边跟着哼唱起来,打蛋,切菜,腌肉……他手裏的活好像也轻快了起来。日子的重覆也不过如此,和这首歌曲一样,在轻快的节奏底下暗藏忧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晓凤倚在了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何秉谦。养生馆裏面的小厨房狭隘且闷热,何秉谦满头大汗地和晓凤一起把菜端上前臺的小茶几。
从包装盒裏把买好的酒拿出来倒入酒壶后,精心准备的这顿晚餐终于大功告成。何秉谦擦了擦额头的汗,拉着晓凤在沙发上坐下。
“你这是怎么了?”晓凤抬头看着何秉谦问道。
“没什么,就……就想为你做顿饭……”何秉谦一边解下围裙,一边站在窗边让冷风吹一下自己。
“什么主题呢?庆祝还是告别?”晓凤一边说一边摆好筷子:“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何秉谦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扭头看像窗外。却发现外面淅淅沥沥地开始下着冷雨。
而在路中央,他隐隐约约地透过水雾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穿着卡其色大衣的女孩。
谈素素吗?!
何秉谦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