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接下来的一整局,肖与哲谁都不管,就抓陈珂。公孙离再秀,那也是个脆皮短腿射手,裴擒虎非要针对她,出个物理防御装,就追着锤她,陈珂再怎么操作,都扛不住裴擒虎的一扑一抓加上一串连环拳。两个人硬生生把一场巅峰赛打成了solo,可怜就可怜了他们的队友,两边加起来八个人,看得无比懵逼。
【巅峰召唤师2(诸葛亮):裴擒虎在干嘛?】
【巅峰召唤师8(张飞):公孙离在干嘛?】
【巅峰召唤师10(不知火舞):这俩是杠上了?】
最后游戏是怎么结束的,陈珂和肖与哲两个人都不太清楚。肖与哲这边队友在拆陈珂家,陈珂和肖与哲在河道草丛一边互相说着——“这裴擒虎和公孙离的设定不是情侣吗,怎么没有限定语音?难道在对面就不算情侣了吗?相爱相杀策划懂不懂啊?”——一边爱的魔力转圈圈,企图触发语音。
游戏结束,两个人的输出承伤都很低,参团率更是双双低至20%。结算之后,两个人同时收到了系统邮件。
他俩被举报了,原因是“不参团”和“演员”,举报成功,扣分扣到禁止参加巅峰赛。
肖与哲万分感慨:“我玩这个游戏这么多年,一直遵纪守法,维护良好对局秩序,没想到今天,我居然被举报,还举报成功了?”
陈珂:“……”
演人演了这么久,他一次没被成功举报过。这把他好难得没演,居然被举报演员了?
这个信誉系统,不是很聪明的亚子啊?
互道晚安之后,陈珂躺在床上,想的却是刚才肖与哲那个杀马特裴擒虎皮肤。天狼狩猎者……对,是叫这个名字。陈珂想着想着,手已经戳开游戏,点入商城,首页上赫然就是痞帅痞帅的街头风天狼皮。
陈珂戳开活动页面看详情,kpl限定皮肤,7月31日之前限时购买。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掐指一算,距离这个皮肤成为绝版,只剩下两天。
换做以前,看见这种限定皮肤,只要不太丑,陈珂就买了,毕竟错过一个绝版皮肤,那可是永恒的遗憾。但现在问题是,这皮肤是裴擒虎的,买回来,他会玩?
裴擒虎。
不可能玩的。
陈珂果断退出游戏,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叫他起床的家人果然一大早的就来了,陈珂睡得正香,早忘了自己昨天是怎么答应陈珊的,任他们一个个的在那裏苦口婆心地劝或是火急火燎地催,他自岿然不动。混乱之中,他那已经换上婚纱准备化妆,优雅又端庄的姐姐,踹了他一脚,险些把他整个人踹下床去,他这才被吓得醒了过来。
闭着眼睛刷牙洗脸,草草吃了早餐之后,陈珂上楼围观姐姐化妆现场。他们请的摄影师正好也在,看见陈珂到了,陈珊提议大家顺便拍张全家福,于是,预备当透明人的陈珂,被她从人群中揪了出来,塞到化妆师那边,强制整理仪容仪表。
化妆师带了个见习小妹,于是,化妆师本人捣鼓陈珊,小妹捣鼓陈珂。平日裏家裏人说他皮肤差劝他别熬夜,他是不听的,偏偏人家化妆小妹一个外人,随口一句“小哥哥长得挺帅的,就是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老熬夜啊”,陈珂尴尬无比地“嗯”了一声,看看镜子裏肤色略显暗沈黑眼圈显眼的自己,陈珂第一次动了拉黑网瘾鱼,从此之后过上早睡早起健康生活的念头。
化过妆之后被拉过去拍合照,陈珂无比严肃地站在后排,被摄影师吐槽:“诶后面那个小哥,你倒是笑笑啊。”
陈珂以前都走高冷酷盖路线,队裏拍定妆照,他从来不笑。忽然让他对着镜头笑,他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他勉强露出一排牙。
站在相机旁边的摄影师和化妆师几个人,噗地一声笑出来:“诶,你眼神倒是跟上啊,你这嘴笑了眼睛不笑的,看起来很像假笑男孩啊哈哈哈哈。”
前排妆后异常漂亮,与此同时粉厚得妈都不认得的陈珊扭头看陈珂:“你姐姐结婚诶你不开心吗你?”
陈珂:“我开心,你结婚了过年那些三姑六婆就开始催我了,求你赶紧生娃分担下火力。”
陈珊懒得理他,习惯性地又想踩他一脚。陈珂赶紧制止:“你有话好好说别动脚,你今天穿的高跟鞋。”
他一说,陈珊便笑起来。陈珊一笑,旁边的家人也跟着笑。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陈珂觉着这满溢的幸福感,美好地有些不真实。摄影师示意大家看镜头,陈珂跟着看过去,思绪却飘到千万裏之外。
原来他并不像自己一直认为的那样,一败涂地,一无所有。他还年轻,有可以肆意挥霍的时光,有可能无限的未来,有爱自己的家人,还有很多朋友——口水佬张扬,铁头娃艾晓……还有网瘾鱼。
拍完照片之后,陈珂跟着其他人一起探头去看摄影师手裏小小的相机屏幕。他看都没看清照片裏的人脸,但是心情好,心情好嘴就甜,上来对着陈珊就是一轮真情实感彩虹屁。陈珊没有修为,一夸就膨胀,足足乐了一个早上。
这一天,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一路到了晚上宴会时间,他们作为主人家,还是消停不下来。一晚上又是迎宾又是跟着敬茶敬酒的,饭都没空吃。敬酒的时候陈珂跟着,给姐姐顶酒,一桌桌喝下来,敬完一轮,陈珂觉得这时候要是有人把他抱起来摇一摇,就能听到肚子裏酒晃荡的声音。
回家的时候陈珂和那个谁都是被人抬上车的。陈珂二十几年来从没这样大醉过,他歪在后排,自顾自地笑,还天南海北地瞎说。陈珊坐在旁边照看他,听着他在那裏指挥战斗:“火舞位置!嗝……nice!”指挥到一半开始语无伦次:“鱿鱼一份,少盐,有可乐吗?几点了?今天星期几?”说着说着莫名其妙看着陈珊,唤一声:“餵。”
陈珊看向他。他斜倚在车门上,头歪在颈枕边,喝高了的他,脸红得像关公。因为眼睛半瞇着,他长长的睫毛像帘子一样遮在一双氤氲朦胧的醉眼上,他笑着,说道:“肖与哲,跟我去打比赛吧。”
陈珊皱了皱眉。肖与哲?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