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巅”表演赛
出门的时候尚不觉得有多期待,等他开车出去,一如往常被堵在星期五下午的人民桥上的时候,看着渐晚天色中星星点点亮起来的车灯,他便开始有些着急。看看约定的时间已到,手机铃声响起,开车的时候不方便接电话,手机连在车载系统上,一摁下接通,车裏便立体环绕式响起张扬的声音。
“陈珂你人呢?”
张扬话音刚落,旁边艾晓接着说:“珂哥你迟到了,老规矩今晚宵夜啤酒你的。”
赶到约定的火锅店时,店裏已经坐满了人。陈珂一边往裏走,一边找张扬的脑袋。记忆中的张扬是个特别非主流的人,为了跟古板顽固的家人作对,他故意留了一头长毛,并且染成了金色。陈珂之前约他出来吃饭,无论店裏有多少人,只要扫一眼,就能轻而易举地靠着这头金毛把他给找出来。
结果,今天陈珂从店外走到店裏,都没看见张扬的金毛狮子头。正狐疑着准备再找一次,身后忽然有把熟悉的声音唤他:“陈珂,这呢!”
一回头,看见一个戴着细边眼镜,穿着深色条纹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气质温润的年轻男人,正朝自己招手。陈珂站在那裏看了足足两秒,要不是自己一身修为深厚,此时必定要惊得下巴脱臼——谁敢信张扬居然把他那头宝贝金毛给剪了,还染回黑色?谁又敢信这个温文尔雅的人,是那个玩个貂蝉喊着“统统给我留下”就冲上去肉身开团一跳三四五的kpl第一法刺young?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陈珂惊讶之时,坐在张扬对面的人也回过头来。大概是艾晓刚来时那皮肤晒得黝黑,脸上还有未退尽的婴儿肥的模样,实在在陈珂脑海中留下太深刻的烙印,乍一眼望见张扬对面那个打扮入时笑起来还有些小帅的少年时,陈珂脑海裏根本就没冒出艾晓这个名字来,他还在想,这谁?
桌子旁边坐着的两人见陈珂呆在那裏,还一脸了然的样子笑笑。“认不出了?”张扬看了一眼对面艾晓,“哈哈,艾晓刚刚来机场接我,我们俩在那裏找了对方二十分钟,最后还得打电话才认出来的。”
三个人边吃火锅边聊,不知不觉吃了两个小时。因为陈珂开车来的,这时候喝酒,最后必然要有一个人得憋着以茶代酒,把车子开回去。三个人一合计,反正明天也没事干,不如干脆今晚在陈珂家喝个通宵。
陈珂除了上个月在老家住的几天,基本上过去一年,都是一个人度过的。听他们这么提议,倒还有点兴奋,当即开着车三个人跑超市买了一堆啤酒零食骰盅扑克牌。
回到小区的时候,没见过世面的艾晓弟弟开始大惊小怪。陈珂现在所住的房子,是在他全盛时期买下的。一线望江大盘,光首期就付了几百万,全部奖金加上家裏拼拼凑凑,才存够的首期。当时的陈珂没想到上天赏的饭碗会有收回的一天,觉得自己供这么一层楼绰绰有余,等到爸妈老了,家裏的杂货店没精力打理了,他就把他们都接过来大城市一起住。可以后的事,谁料想得到呢。
上电梯的时候,艾晓看着这装修得十分堂皇的电梯厢就开始哇,等到了十九楼,电梯门一开,发现这裏是一户一梯设计,整层楼就陈珂一间房子之后,艾晓更是难掩羡慕之色。
只是待他走近,偌大的房子裏处处透出来的孤独,便让他噤了声。房子很大,但就只有陈珂一个人住。鞋架上的鞋子全是他的,最近穿的摆一行,冬天穿的摆一行,架子上还有新近买的皮鞋,只是最近见客户才穿过一两次,被随便塞在角落裏。进门之后,玄关的鱼缸没有鱼,设备齐全的厨房门关着,饭厅的桌椅被巨大的防尘布盖着,因为一个人吃饭根本用不着饭桌,茶几就能解决。电视机上盖的防尘罩都褪色了,显然好久都没打开过。电视前面的茶几上放了一箱牛奶一箱面包,看来就是早餐。客厅尽头落地玻璃门上隐约透出外面阳臺的景色,白鹅潭绚丽夜色中,飘着阳臺上寥寥几件晾晒着的衣服,还有存了好几天堆在一块洗的一圆盘晾衣夹的袜子。
艾晓:“珂哥你一个人住哦?”
“不然?之前想接爸妈过来的,他们说大城市空气差人还多,不肯来。”陈珂笑笑,“很浪费是吧?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他拉开阳臺门,江边带着些许水汽的夜风吹入室内。他在沙发上坐下,看向旁边的艾晓和张扬:“所以今天约得巧,这裏我租出去了,租客下个月就来。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小一点的单身公寓什么的,这房子让它自己供自己算了。”
旁边艾晓“诶”了一声,好心提醒:“你租个单身公寓,还不如找人合租,现在哪裏有那种很小的房子,都是房东自己装修成一个个小隔间的,不安全。”
陈珂:“好像也是。”
是完之后想一想,是什么是,广州的朋友就他们几个,现在都已经各散东西,他哪裏找个人合租?
三个人这天晚上就在家裏喝酒聊天。三个人拿骰盅玩大话骰,两分钟就一轮,没过多久,几个人喝光的啤酒瓶子,就在脚边排了一溜。艾晓酒量最差,喝了一瓶就开始说胡话,喝了两瓶就喊着好热,冲到阳臺说要吹风。一走出去,他张开双臂,俯瞰外面无限江景,嘴裏还念念有词。陈珂张扬两个悄悄在屋裏听,以为艾晓弟弟终于有故事了酒后吐真言,没想到他立在风中叨叨:“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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