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药屏灯没有说,他清楚卓岄在什么时候不想听什么话。况且今天卓岄已经耐着性子哄了他这么久了,再闹下去,卓岄没了耐心,很可能会一走了之。
“想什么呢?”卓岄揉揉他头发,起身去书架前。
药屏灯趴在桌上,懒洋洋地答:“没什么…”
没多少会儿,外卖都送上门了。药屏灯下楼去拿,顺便把餐桌布置了。卓岄下来开了音乐和他一起用晚餐。
“公司的事怎么样了啊?”药屏灯有点担心。
卓岄搅了搅面前的燕窝粥,“没事,有…篮姿在,不会有大问题。”提到篮姿,卓岄的脸色稍变。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那么坦然的去对她了,甚至在药屏灯面前,她有种背叛的感觉。
药屏灯註意到了她的小异常:“怎么了?”
“小灯,有些事你也许不知道比较好。”卓岄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药屏灯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坐下。”卓岄的神情中透出无奈,“我现在跟你说的话,希望你好好记住。首先,我们是合法妻夫关系,结了婚就意味着我愿意对你的后半生负责,并且现在我没打算和你离婚;其次,虽然我爱你,但这不代表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我有我的衡量,请你尊重我。”
她一严肃,药屏灯就彻底老实,端端正正坐着,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餐桌上维持了十几秒的沈寂。
“所以你有事瞒着我……”药屏灯鼓足勇气终于说出这句话。换做以前他绝不会在卓岄这么严肃的情况下多一句嘴,但今时不同往日,柳清雪的出现让他感觉受到了极大威胁。
“是。”这正是卓岄想让他明白的。
握着叉子,药屏灯顿时涨红了脸,不忿道:“那我究竟算什么,你和他有什么事非要瞒着我?难道我才是小三吗!”说完,脸上立即多了一行清泪。
卓岄对他的反应不意外:“你想多了,不是我和柳清雪的事。只是目前有些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小灯,除了你,我还有其他想要保护的人,你可以理解吗?”
“……不。”药屏灯听她这么一说,更加吃醋难受了。
谈话中止,卓岄默默吃饭,没有再去解释什么。
药屏灯擦擦眼角,埋头吃披萨,边吃边掉眼泪。他其实全无胃口,但因为卓岄不喜欢浪费食物的人,所以他要把自己的这份食物吃完才能走。
流畅动听的小提琴曲在室内缓缓飘扬。
各有心事的两个人不太愉快的吃完晚饭,先后起身。药屏灯红着眼睛收拾垃圾和餐具。
楼上卓岄进浴室洗漱。
弄完楼下的事,药屏灯也跟着洗漱,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的卓岄终于忍不住投降:“卓岄,我们和好好不好?”
卓岄搂过他亲了亲,温柔地回了一个字:“乖。”
两个人这才如常相拥睡去。
同样的夜色裏,怀孕的黄葵却怎么都睡不好。
她本身脾气就大,容易暴躁,怀孕后更加体热,时不时会烦躁到对雁栖水破口大骂,拳脚相加。
雁栖水为了她肚裏的孩子,比从前更为隐忍。
“你个死爷们,到底会不会伺候人,你在家的时候你爸是怎么教你的?他没告诉你,女人最讨厌你这种跟木头似的男人吗?!”黄葵睡在床上骂。
雁栖水对她已经没什么感情了,纯粹是为了婚姻能维持下去而忍受着,所以婚后几乎就不怎么打扮自己了,也不会主动去讨好她,成天郁郁寡欢。
黄葵看见他这样就来气,一天能骂个十几回。
“算了,明天我爸来,你跟他学学吧。”黄葵翻身,闭上眼打算睡觉。
“我不会。”雁栖水不想和岳父相处。
为了孩子,戒酒戒烟的黄葵一脚踹在他胸口,指着他骂:“你他爸的再说一遍?臭鸭子,给你脸还不要脸了是不是!”
雁栖水攥着手,“黄葵,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这问题应该我问你吧!当初是谁哭着求着我结婚的,不是因为你快成剩男没人要了吗?”黄葵白他一眼,“你除了一张脸能看,你还有什么?我要你就不错啦,你天天给我摆个脸色,是不是想克妻?”
雁栖水拼命摇头,当初确实是因为她和她的家人觉得黄葵各方面的条件都挺不错,才决定结婚的,不能怪黄葵一丝一毫。
“你要是觉得受不了,你就离婚啊,我无所谓。”黄葵盯着他看了半天,“哭什么哭,跟我装可怜?”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身前。
“脱。”她扯了扯他的裤子。
雁栖水不情不愿地犹豫了两秒后,听话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