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葵神情不悦地斜视她一眼,因她是个医生,便没说什么。
“擦一擦。”焦斐对雁栖水说。
雁栖水含泪点点头,这才敢动,抽了桌上的面巾纸,先擦黄葵被子上的残渣,然后是黄葵的手,最后擦自己的脸。
黄葵瞪他:“不错啊,出去一会儿就找到人给你撑腰了,天天卖可怜,我看你是想勾搭女人想疯了吧。”
“餵,怎么说话的?”焦斐拿起她床尾挂的病历单,“孩子没了就该好好养着,成天拿男人撒气,你再过半年也出不了院。”
“你再说一遍?”黄葵的火登时冒到头顶。
“再说十遍都这个意思,这裏是医院不是你家,要逞凶斗狠回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焦斐毫不留情面。
黄葵气得抓起桌上的陶瓷杯,抬手要砸,却被雁栖水及时抱住拦了下来。雁栖水哭着求她:“别闹了黄葵,都是我的错!”
黄葵的气不适合冲医生发,那样会令小事变大,于是她另一只手揪住了雁栖水后脑勺的头发,“是你,不是你发|骚,能有这事?说,怎么勾的人家?”
“我没有……”雁栖水忍着痛,“黄葵,你别这样,我求求你……”
“松开!”焦斐实在不能袖手旁观,喊了几个护士过来拉扯二人。
“滚,老娘的家事要你们管?!”黄葵理直气壮地边死揪着雁栖水的头发,边拳打脚踢几个男护士。
男护士们纷纷惊呼并躲到焦斐背后,要焦斐为他们讨回公道。
焦斐毕竟是个女人,“在医院就要遵守医院的规矩,你恶意伤人,我有权制止你。难不成家暴还有理了!”
黄葵冷笑:“有本事你报|警抓我啊!”
“别,黄葵,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你身体没恢覆好呢。”比起自己的尊严和肉体上的疼痛,雁栖水更关心的是他妻子的健康。再怎么样,她还是一家之主。只要一天没离婚,雁栖水作为她的丈夫就要尽一天的义务和责任。
“装什么贤夫良父,你不是早就想离婚吗,滚啊,现在就滚!”黄葵对他怒吼。
雁栖水拼命摇头。
围观的焦斐和几个男护士没再多嘴,说到底这是她们两人的私事,旁人不宜过问太多。焦斐继续帮下去,确实会有小三的嫌疑,所以她与护士们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提前溜了的吕泉和宏品在补完觉,吃好大餐后,又订了动车票去外地划船看山。
强迫癥的篮姿捉不到吕泉陪她加班,有些不甘心,连打十个电话过去。吕泉装死躲掉三个,第四个终于接了:“姑奶奶,您有何吩咐?”
“人呢?”篮姿冷冰冰地问。
吕泉清了清嗓子,转转眼珠子,开始编:“我那个,临时有点急事,昨晚有个朋友送进医院了,我照顾了一夜,现在还没走开。篮总,我请两天病假行吗?她这一个人,我不放心啊。”
篮姿沈默了几秒,表示怀疑:“你还有这样的朋友?”
“当然啦!我对朋友是相当义气的好吗!不然你以为呢?”吕泉自夸起来,完全不脸红。
篮姿拿他没撤,果断挂了电话。
搂着睡着的宏品,吕泉望着窗外飞快闪过的美景,心头美滋滋,压根不会觉得良心痛。两小时之后,动车到站,宏品听见广播也醒了过来,拿起行李跟着吕泉下车。
虽说k城四季如春,气温徘徊在十几二十度,但也抵不住宏品这种年轻爱美的男孩子穿短裤露腿。
宏品冻得拖着行李箱直抖,在车站顶着冷风一路小跑。
“怎么,冷啊?”吕泉是女的,穿的长裤和厚外套,暖暖和和,体会不到男人的苦。
宏品咬牙点点头,“我想换个衣服。”
“换什么衣服,不喜欢我买的?你看你以前多土啊,现在哪个男的还会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穿得跟个女的似的。你瞧瞧,有几个男的不穿短裤?好身材就是露给人看的,藏起来干嘛。”吕泉拧开一瓶果汁,边喝边说他。
宏品听的时候,不断去观察其他年轻男孩,果然,大家都穿的很少,把修长的美腿和锁骨都尽量露在外面,充分展现自己的身材,而不去管气温。
“男孩子一点不会打扮自己,亏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是底子好又年轻,哪个女的看得上你哟!”吕泉掐掐他的腮帮子,“等会儿用脱毛膏把你的腿毛腋毛褪干凈,别露在外面恶心人,男孩子怎么这么不註意形象,真是……”
被嫌弃了的宏品瞬间臊红了脸,用行李箱挡住自己的腿。
“遮什么遮,欲盖弥彰。”吕泉找了家餐厅,打算先填饱肚子再去酒店。
服务生帮宏品安置好行李,宏品才落座。
吕泉翻了翻菜单,“想吃什么?”
“都可以。”宏品没敢提要求。
“最烦你们这些男的,一问就随便,都行,真点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好,就不能给个痛快话。”吕泉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一直在吐槽他。
宏品无话可说,唯有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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