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
两人的甜蜜灼伤了旁观者篮姿的眼。
她独自走出大殿,立在院子裏巨大的银杏树下,米白色的大衣衬出她落寞而瘦削的身形。脚下满地落叶,层层迭迭,明亮的颜色金子般璀璨,却不合宜地出现在萧索寒冬,一如她迟到的爱。
烧香拜佛完毕,吕泉导游似的召集大家一起坐车下山。
到了野餐地点,药屏灯挽着卓岄胳膊,腻腻歪歪地沿着湖边欣赏远山风景。吕泉则支派三个男孩子拿鱼竿,架烧烤炉。篮姿顺手拿了些处理好了的蔬菜帮他们串。
“需要我帮忙吗?”药屏灯觉着自己光享受不干活,有点不太合适。
吕泉摆摆手:“别,卓岄是咱老大,您就是咱老大的男人,不用干活,这些粗活交给我们就行。”
药屏灯不好意思地笑笑,跑回卓岄身边。
秋宝洋和白锦围在吕泉身边看她手法娴熟地烤食物。
“肉呢,我想吃肉,怎么全是素的?”秋宝洋不满道。
吕泉翻了翻烤架上的茄子,土豆和金针菇,刷了层油,“刚拜完佛就吵着要吃肉,也太不把佛祖放在眼裏了!”
秋宝洋一脸无语。
“没关系,吃素减肥。”白锦安慰他。
秋宝洋还给他一记白眼。
小辣协助篮姿在鱼钩上穿诱食。
篮姿冰着张脸,从头至尾嘴裏没蹦出一个字。
助理小辣很会看脸色,自然没烦她,偶尔会为了缓解气氛说几句可有可无的话。
最悠哉的莫过于药屏灯,只需要负责陪着卓岄坐在大躺椅上放松身心。沐浴在充足的阳光中,他与卓岄亲密耳语,时不时情不自禁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
卓岄都不知道他在乐什么,心想可能太久没放他出来玩,一时太过兴奋了。
“你看,有白鹭。”药屏灯指着空中某个白点说。
卓岄将视线移向他所指的方向。
药屏灯:“啊,飞走了。”
卓岄望着天,摸摸他的头,一副安然姿态。
“来来来,新鲜出炉的吕氏大烤串,好吃不贵,趁热吃喽!”吕泉戏精上身,“手慢无啊,来晚我可就收摊了哦!”
她亲自烤的串,众人怎么能不捧场。
篮姿从钓鱼的静止状态一秒切换成大胃王状态,过去撸串狂吃,并且是单纯的执行吃的程序,无表情无评语,仿佛一个机器人。
秋宝洋和白锦受到了惊吓,纷纷看向吕泉。
吕泉诧异道:“篮姿,你很饿吗?”
“……”篮姿停止动作,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吃。
吕泉察觉气氛不妙,赶紧圆场:“哈,你喜欢就多吃点吧。我就知道我这种天才,无论做什么都会很成功,烧烤这等小事更是不在话下。就算是吃遍山珍海味的蓝总也忍不住讚不绝口!”
众人:“……”
哪裏讚了?
卓岄本来想起身和大家一起吃,但药屏灯坚持要为她代劳,于是她就没过去,自然不知篮姿的反常表现。
“姐夫多拿些,爱吃玉米不,我烤两个给你?”吕泉热情招待前来取食物的药屏灯。
药屏灯不冷不淡道:“好,谢谢,麻烦了。”他挑了卓岄爱吃的烤豆腐,烤年糕,烤青椒和烤香菇等几样就先端走了。
回到卓岄身旁,他把盘子放在扶手上,俯身从包裏取出装着筷子和叉子的小长盒子。打开盒子,他拿出筷子和叉子擦拭干凈,递给卓岄:“还有玉米在烤呢。”
卓岄夹起一块烤得外酥裏嫩,边角金黄的豆腐,吹了吹:“小灯。”
“唔~”药屏灯一口接住,然后眉眼弯弯地冲她笑。
烤完承诺的两根玉米,吕泉对秋宝洋扬扬下巴:“你来吧。”
“我,我不会。”秋宝洋捣捣蒙头吃土豆片的白锦。
白锦一脸茫然:“啊?我也不会…”
“你试试嘛。”秋宝洋搡了他一把。
白锦差点跌倒,被小辣及时拉住。
“装什么柔弱呀,我又没用力。”秋宝洋小声嘀咕。
吕泉懒得管他们男人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干脆叫小辣过来:“小辣,你会不会?”
“嗯。”这时候小辣不会也得会,没得选。
“吕总,你辛苦了,坐这,喝啤酒还是可乐?”秋宝洋站起来让出自己的座位,殷勤地帮她开瓶盖。
吕泉不怀好意道:“不想喝酒,想看你跳舞。”
“什么舞,您说。”秋宝洋理了理头发,颇有自信的样子。仿佛出身舞蹈学院的不是白锦,而是学美术的他。
吕泉环抱手臂:“兔子舞。”
“是这样吗,吕总?”秋宝洋背过身,大幅度的扭了扭臀,同时对着她不断嘟嘴和抛媚眼,搔首弄姿,用力至极。
吕泉歪了歪嘴,表示不太满意。
篮姿吐出刚嚼了一口的韭菜,起身离开,去湖边钓鱼。
秋宝洋略感尴尬:“哎呀,笨死了,白锦我手机呢,放音乐。干扭多没意思,对吧,吕总?”
白锦欲言又止,没理他。
“吃吃吃,就知道吃,跟个猪一样。”秋宝洋路过他身边还骂了他一句。
白锦瞪他:“我不是猪!”
“那你是什么?”秋宝洋凑到他脸面前,“我喊你,你装什么耳聋,猪都比你聪明!”
“你……”白锦气愤的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