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蔑
“乖,我不走。”卓岄低头亲亲他的眼皮,“睡吧。”
药屏灯还在抽咽,他换了个话题:“吕,吕泉她今天欺负我。”
“什么?”卓岄眉头下压。
药屏灯头埋到她怀裏,攥着她的衣领:“她用言语调戏我,叫我小美人,还说我平时没少被你调|教。”他露出手腕处的一点紫红痕迹,“这是她抓的。”
卓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问,“她还对你做什么了?”
“没了。”药屏灯告完状,心裏总算松快了点。
“她为什么抓你,说那些话?”卓岄要问清楚。
药屏灯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是不由地睫毛微颤,“我,我想找你,她不准我去,非要抓着我,然后就说的。”
卓岄心中有数,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了。”
臺灯熄灭,窗帘合拢,安静的夜晚万物俱寂。
然而就像陶瓷表面的裂缝即便被粘合,那道裂缝也并不会因此消失,卓岄与药屏灯之间到底是多了条缝隙。
睡了两个男大学生的吕泉第二天起床后,往他们内裤裏一人塞了一沓现金。左拥右抱地在酒店吃完午饭,她剔着牙目送他们上车。
被榨干的秋宝洋和白锦软绵绵坐在出租车裏,强装出笑脸对他挥手。
吃饱喝足,吕泉打算回家补个觉,口袋裏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宏品来电:“餵?”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宏品?”吕泉站定,没继续朝前走。
“吕泉,救救我……”宏品虚弱道。
吕泉没什么表情的问:“你怎么了?”
“救我出去,求你。”一阵铁链拖动的声响,宏品有气无力,“求你了……”
吕泉沈默了稍许,“你自愿的,我怎么救你?当初是你要卖,我才介绍的,你收了钱就想跑,有这好事?”
“钱我不要了,吕泉,我求你救救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宏品甚至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像一条干涸的鱼,濒临死亡。
吕泉哈哈笑,“瞧你吓的,多大事啊。你放心,我姐妹没玩死过男人,你的小命妥妥能保住,用不着救。忍几天钱就到手了,别这么娇气。实在不行,我帮你问问她,行不?”
“……”宏品脑中一片空白,痴呆的答了个字,“好。”
挂掉电话,吕泉驱车回家,倒床蒙头大睡,完全没把宏品的事放在心上。这种事对她来说,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早已习惯到麻木。
照常去公司处理公事的篮姿就没她这么享受了,她减压的方式就是工作,唯有工作能让她不去胡思乱想。虽然她在公司所持有的股份不比卓岄少,但她一直都把公司当做卓岄的来尽心尽力打理。
或许也只有这样想,她才能不遗余力吧。
篮姿自嘲地笑了笑,尽管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埋头于各种合同文件和会议,关于卓岄的念头却总是时不时压抑不住地冒出来。
“休息会儿吧,铁人。”办公室的门被陡然推开,一张姣好的面庞出现在篮姿眼前。
篮姿眸底划过一丝诧异。
蓝可盈坐到她对面,“姐,什么时候你能对我热情一点呢,有对卓岄姐姐十分之一的热情,我就满足了。哎,自家姐妹还不如外人,我这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有事?”篮姿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问。
蓝可盈翘起二郎腿,“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呢,当然是奉了咱们家太后,你母后的懿旨——解决你们的终生大事!”
篮姿一脸冷淡。
“早料到你会是这种反应。我也纳闷,你说你以前忙着学业,学这个考那个,没时间恋爱,我能理解,现在呢?我不催你结婚,可至少你恋个爱吧!”蓝可盈上下打量她,“不对,我觉得你有心事,说到谈恋爱你怎么是这个表情,有情况,有情况啊!”
她八卦的探过身子,逼视着篮姿的眼睛。
篮姿:“你很闲么?”
“掩饰!”蓝可盈一口咬定,“姐,你在掩饰!”
“没事就走吧。”篮姿偏开脸。
蓝可盈狡黠无比,“有喜欢的人了吧,谁呀,告诉我。”
“与你无关。”篮姿被她窥破了心事,不禁烦躁起来。
蓝可盈:“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告诉我,感情的事我最在行,这世上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人。”
篮姿拿看弱智的眼神看她。
“说嘛,难不成你喜欢的是女人啊?”蓝可盈半开玩笑道。
篮姿脸色变了变。
“不是吧,真是女人?!”蓝可盈平时喜欢读心理学和微表情的书,碰到篮姿这款闷|骚的人,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篮姿无语地站起来,准备离开办公室。
蓝可盈笑吟吟握住她的手腕,“姐,你坐下,讲讲你的感情烦恼,我给你出谋划策支支招。”
“你回去行吗?”篮姿赶她走。
“蓝总,不要害羞,不要不好意思,勇敢的说出你的感情故事吧!作为妹妹的我,有义务洗耳恭听。你放心,无论是哪种感情,我都永远不会歧视你,因为我永远爱你!”
篮姿:“……”
“说啊!”蓝可盈转了转眼珠子,“难道你爱上的是卓岄?”
篮姿上身猛然绷直,暂停了敲键盘的动作。
蓝可盈也跟着静止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也不再流淌。
“是她?”蓝可盈用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