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不是什么挑剔口味的虫,这么多年吃的一直是机器人做的饭菜,而容溯为了追求速度,更是一直服用营养剂维持体能。
服用营养剂过多会导致胃萎缩,一般来讲自愈能力较强的雌虫更喜欢服用,雄虫不会用他们堪称脆弱的肠胃以身犯险,转而更喜欢机器人搭配的营养餐。
沈舟没觉得这两种东西有什么区别,唯一区别可能是一个是液体,另一个是固体,两者味道都是同样的难以下咽。
“实在不好意思,你到我家做客还麻烦你下厨,改日我向你赔罪。”沈舟对谢庭歉意道。
“您太客气了,还谈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谢庭说,“这本来就应该是我做的事,是您太客气了。”
这样的厨艺绝非一朝一夕练成的,沈舟记得,像这种贵族世家,会从小培养雌虫如何做一个好雌君,以及侍奉雄主的规矩。
是否事业有成不重要,当个好雌君才最重要。按照帝国的传统,雌虫嫁了人后,一般不再忙于工作,即使担任重要的植物,也应该退居二线,做好家庭主虫,很少有结了婚的雌虫在外抛头露面,不能说完全没有,只能说很罕见。
这也就是谢庭的军旅生涯到此终结的原因。沈舟唏嘘不已,好不容易爬上上校的位置,却突然结了婚,任谁都会不情愿的吧。
沈舟还记得杂志封面页上,谢庭张扬而又凌厉,与现在的温和平静判若两虫。
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中很快结束,谢庭想留下来刷碗,但被沈舟坚决否定了。客人做饭就算了,再让客人刷碗……这怕不是疯了。
再说机械设备如此发达,将碗筷交给机器人处理就好,压根没必要麻烦谢庭。
夜幕出降,天色渐暗,谢庭主动提出回去。
沈舟看了眼窗外天色,说:“我送你。”
晚风微凉,走在别墅前的草坪上,谢庭拨弄了下鬓角的碎发,说:“公爵送我到这裏就好,今天辛苦您了。”
在飞行器前停下脚步,沈舟只觉得谢庭太过客气:“我有什么好辛苦的?饭是你们俩做的,碗是机器刷的,我连水都没沾。”
“那也是麻烦您了。”没料到沈舟会如此说,谢庭怔了下,然后笑着说到,“公爵照顾殿下这么久也很辛苦,殿下性子高傲,还请您多担待。”
“我最不会照顾虫,这么多年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平时还得是辛苦他操持家务。”沈舟似是想到了什么愉悦是事,低头短促地笑了声,“主要还是麻烦他。”
谢庭缓缓说:“您已经很照顾殿下了。”
不动手,不落井下石,没什么古怪的脾气,只要沈舟能维持现状,足以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雄虫。
“应该的”沈舟还没有深切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其他雄虫有多暴虐,他将谢庭的话当成了客套话,又本着人道主义的态度说,“你记得保护好自己。”
他看见谢庭手臂上的伤了,即使谢庭掩饰的很好,但仍能看出其中的僵硬与不自然。
猝不及防收到关心,谢庭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说说:“谢谢您关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过殿下身上的伤……”
沈舟好脾气说:“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你看他现在整天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一样。”
谢庭哑然,在心中悄无声息骂了句自己多管闲事,才又抬头说:“麻烦您了。”
“不麻烦,快回去吧,註意安全。”沈舟贴心地为谢庭打开飞行器舱门,又目送对方离开。
他们俩的关系好像真挺好的,沈舟准备按着这个新发现,捋顺一下容溯的关系网。
回也回不去,他又没别的办法,只能暂时留在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