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嗯。手机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取完票之后,我回来的路上想发个信息问一下你们在哪儿候车的,然后一摸就发现不见了。”
“你取票的地方都找过了?”
宋一逾一脸阴翳:“找过了,我在你心目中真的有这么傻吗......”
“......”
“那个......打断一下两位,”身后服务臺的小姐姐突然对宋一逾说,“这位同学,你的手机是这个吗?刚刚有位女士说是在取票机附近捡到的。”
两人一看,还真是宋一逾的手机,赶紧谢过了拿回手机。
这时候广播也响了,他们坐的那班高铁已经要检票了。
陈靖远他们听到广播之后就把东西拣好发了个信息给沈阔直接去了检票口,所以两人也不耽搁,跑着去检票口跟大部队集合。
宋一逾手裏捏着六个人的票,气喘吁吁地把票分了准备检票。
一行人检好票走上了站臺等车,除了宋一逾,其他五人面面相觑,然后开始爆笑。
宋一逾心虚道:“干,干嘛,笑什么笑啊你们?”
“没什么,笑一些人十几岁了还常常在一些不该迷路的地方找不到路。”左思贱兮兮的说。
“左述思你!”宋一逾被噎得不知道怎么反驳。
冲沈阔抱怨:“哥,你看他怎么这样!”
沈阔抿着嘴笑,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高铁终于进站了,站臺上的人群又开始躁动起来,巨大的车头裹挟着风,随着“嗤”一声长鸣停在了站臺上。
少年们的短途旅行,正式启程了。
等几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已经是傍晚了,民宿的主人受宋介承的委托,开了辆小面包亲自来接他们,正好坐下了六个人。
这个点回到民宿正好和其他客人一起吃饭,他们聊天的过程中得知,有一对情侣也和他们一样是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徒步横跨南海岸线的,而且他们每年都会来一趟,今年已经是第三次了。
所以几人还向他们讨教了一点经验,比如别背太重的东西、记得带手套、鞋子最好防滑等等。
趁着时间还早,几个人都没有买登山鞋,就打算去夜市逛一逛,顺便摸摸这边的位置。
海边的夜市无非就是卖点烧烤小吃、游泳装备之类的东西,但这群高中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出来玩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奔走得不亦乐乎。
最后,他们把需要的不需要的东西都买了个遍,就算吃过了晚饭也还是在不停地吃着街边小吃。
然后不知道谁突然提议了一句去海边看看,几人又一人扫了辆共享单车看着导航往沙滩跑。
夜晚的海滩仍然很多人,远处的游泳区被灯光照得发白,六个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排排坐着。
吹着带点独属于海洋气息的夜风,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这种和谐而静谧的画面意外的美。
宋一逾突然说:“好罪恶啊,这种惬意的时光不应该是高考完之后才存在的吗?”
左思:“那你就当提前预支了呗,以后苦回来就好了。”
“我偏不,我要一直快,快,乐,乐!!”宋一逾一字一顿地反驳。
夜晚和煦凉爽的海风吹的人想睡觉,他们也没多待。刚好宋一逾拉着沈阔去买吃的,沈阔就和宋一逾先回了民宿。
其他四个人收到沈阔发的信息就也慢慢悠悠地骑着车回去了。
回到民宿,他们也不用分配房间,宋一逾自然是要和沈阔睡一间的,剩下的四人也就自然而然两男两女分好了。
忙了一天,宋一逾洗完澡躺在床上给姜女士打电话。
“妈!”
“有什么事儿吗宋同学?”
“......你也太冷漠了吧姜女士,你也不问问我什么情况的吗?”
“有什么好问的,况且下午小阔都跟我说了。听说你在高铁站都迷路了?”姜女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若隐若现,沈阔听到了后半句又在一旁弯着嘴角笑。
宋一逾瞪了沈阔一眼,沈阔挑眉,赶紧拿起衣服:“我去洗澡。”
“妈,听我的,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
“这不开心吗?我听着这挺开心的。”
“......”
“你还有事儿没,没事就挂了吧。我和你爸打算出国玩几天,正在收拾东西呢。”
宋一逾怒言:“......敢情我就不该打这通电话是吧!”
姜女士在那边不动声色地偷笑:“有点。”
“!再见!”宋一逾愤愤地挂了电话,自认为这个家他没法待了。
累了一天,他东想想西想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阔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向床的一边侧躺着睡着了的宋一逾。
他把房间的大灯关了留下床头那盏暖黄的床头灯,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薄薄的毯子往宋一逾身上一盖,自己也坐到床上准备看看书就睡觉。
沈阔把政治书摊开在腿上,侧头看旁边睡着的人。小夜灯照着少年的侧脸,恬静又美好。沈阔从来不敢奢求什么,但这一刻,他发现时间好像突然没有缝隙了。
他希望,可以让这个画面延续得再久一点。
沈阔低头看了眼政治书,“列宁说过,唯心主义是‘一朵无实花’,然而却是生长在活生生的、结果实的、真实的......”
没睡的人笑了笑,相比起果实,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更喜欢花的。
沈阔合上书,背对着宋一逾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