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最喜欢的人,既是最亲的兄弟又是最爱的老婆。他的人生真是被命运之神眷顾。
“我也太幸福了吧。”周承玦说。
和他相比,周承钰感知幸福的能力显得非常微弱。
他总能在一些匪夷所思的细节上轻易地感到满足,只去想事情乐观的一面。这或许是某种无法习得的天赋。
周承钰心生羡慕,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小彤?”
是周云彤的电话手表的号码。周承钰想不到这个时间妹妹怎么会打给他,但听到电话裏传来她细细的啜泣声,显然不是因为什么好事。
周承玦也从沙发上坐起身,用口型询问。他打了个没事的手势,对着手机声音软和,“怎么了宝宝?嗯,慢慢说。”
周云彤在姥姥家玩了一个多礼拜,才刚回到家,就被爸爸妈妈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哭了,躲在衣柜裏偷偷地给他打电话。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明白这是父母隐忍多年的怨怼终于爆发,即将走向决裂。她看在眼裏的,是爸爸妈妈忽然性情大变,面目狰狞令人惶惑不解,“他们一直吵架,还摔东西。白天也吵,晚上也吵。我害怕。”
“别怕,爸爸妈妈之间有矛盾……但是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周承钰心裏发沈,轻声问,“你就在他们旁边吗?”
“没有,妈妈让我睡在你房间裏了。”她哭着说,“但是我还能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
“一个人睡不着吗?”
“嗯……怎么办呢哥哥。”
“你可以找一个最喜欢的娃娃,陪你一起睡觉。”周承钰说,“你们一起去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小玦哥哥也在,让他讲故事哄你们睡觉好不好?”
“好……我想听你们在外面玩的故事。”
她被这个提议吸引註意,抱着晚安玩偶从衣柜裏钻出来,回到床上乖乖地盖好被子,“小玦哥哥,小玦哥哥也在吗?你们一起睡觉吗?”
周承玦自然地接过手机,“我在呀。现在是我们三个……唔,我们四个一起睡觉了。小彤已经躺下了吗?被子盖好了吗?”
“躺好了,我盖着哥哥的被子。”
“哇,这么厉害啊,我都没有盖过你哥哥的被子呢。是不是香香的?”
周承钰拿手肘戳了他一下,用眼神警告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周云彤却被逗乐了,咯咯笑着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去,蒙着脑袋吸气,“哇!是香香的,小玦哥哥,给你也闻闻。”
“好啊。”他笑着靠近手机,好像真要闻一闻裏面传来的味道,可鼻尖还没碰到屏幕,又忽然抬起头,抵进周承钰颈窝裏蹭了一下,“嗯,闻到了。好香。”
这一大一小,还挺能聊到一起的。
趁着他们讲故事的时间,周承钰买了明天上午回明海的车票。
虽然不知道周孜是什么时候回家的,但他在女儿面前连父亲的面子都端不住了,想必上次的“捉奸”事件没有就此平息,夫妻两人矛盾越发激化。
周承钰心疼母亲,又想着回去之后该怎么劝她离开婚姻的牢笼,晚上更睡不着觉。
在外面玩的时间都很放松,他也有意无意地不再去想期末考前夜的情景。被这通电话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回去之后将面临什么样的情境。
他甚至为自己跑出来玩而感到内疚。家裏乱成一团,他却躲在外面逍遥自在,不配得感一瞬间侵占心臟,让人难受得如坐针毡。
好在花店的派送到达医院,及时地打断了他即将成型的坏情绪。
周承玦哄睡了小彤,借口出去透气,接到花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先绕路到护士站,找值班的姐姐借了支笔,手写一张小卡片。
小县城裏花店可选择的款式不多。十九朵粉色渐变的艾莎玫瑰被包裹在白色蕾丝纱纸裏,还装点了一圈小珍珠链。周承钰抱在手裏,哭笑不得,“你真是……怎么忽然买这个?”
“说好了每天都送花给你的。”周承玦理所当然道,“这是今天的份。”
花束裏还有一枚小卡片,他特意备註让花店送一张空白的来,好自己亲手写上去。
卡片散发出淡淡的香熏气味,印刷着干玫瑰花纹,底部还有一句鸡汤格言“keep
smiling!you
deserve
the
very
best!”(保持微笑!你值得最好的!)
花裏胡哨的。周承钰拿起来细细地看了许久。
巴掌大的小纸片上是他龙飞凤舞的笔迹,油墨未干,手写着短促又鲜明的一句。
“无论何时,你都是最好的。”
来唠!
今天是治愈系狗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