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一直是这样的。
明明自己并没有多少东西,
可却总会把仅剩的余裕塞到他手裏;明明自己是那样弱小,可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将他护在身后。
“我知道……”
他的声音裏似有笑意,深邃的眼底却铺着淡淡的悲伤。
“……你一直在保护我。”
押入臺狱在外人看来是严苛的罪罚,
可实际却是她对他的袒护,她在借此平息朝野上下对他的怨怒,
也在群情最激愤时将他隔出了是非漩涡。
——可这跟他对她的保护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她都明白的,
那日他在朝堂之上自请受刑是在百官面前将她撇清,此后诸方节度的戒备算计都不会落到她身上,只有他会顶着强臣跋扈的污名承担扫清南境的一切后果——他甚至不肯提前同她商议,众目睽睽之下的一跪将她逼入穷巷,
如她不顺势赐罚只会荒废他的心血而令他们双双落入死局。
“可我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有些跪不住了,
牢狱之内森森的寒气令她瑟瑟发抖。
“三哥……我……”
“我明明已经尽力了……”
他指尖一颤,
脸色一瞬比那日受刑时还苍白上几分,冥冥之中总有无尽的巧合,
她连这无论如何都是犯错的迷惘都与他如出一辙;惨淡的月光像也染着寒气,
他只好将她拥进怀裏试图用自己最后的热去温暖她,他们一同走到穷途末路,那时便知除了对方自己根本一无所有。
“我知道……”
她听到他胸膛裏沈重的心跳,
每一声都像是血肉模糊的撕扯。
“……我都知道。”
她哭到肝肠寸断,想伸手用力抱住他却又想起他背后斑驳交错的伤口,
雪一样的素白像是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
她仰头紧紧攀住他的肩膀,相缠的呼吸就在那一刻变得滚烫。
她不知廉耻地背弃纲常吻住他,苦涩的泪水在彼此心底同时留下深深的烙印,他揽在她后腰的手一瞬收紧,
下一刻再次让她感到如醉酒那夜一般的疼痛——她以为自己怕痛的,可实际天晓得她爱得发疯,
那样的痛才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亦才知道他也像她一样束手无策困兽犹斗。
崩溃的情丨欲似银河倒泻,清白的琼英雪风也终究被扯进滚滚红尘,他翻身紧紧扣住她,密不透风的压迫感即刻将她牢牢笼罩;她躺在衰败的枯草间仰面看着他背光的面容,半明半昧的光影令人如坠云雾,潮湿的地面散发着污糟的霉味,而他俯身亲吻她时她又嗅到淡淡的血腥气。
身体因此变得更加亢奋,他亲手解开她斗篷的系带时她愉悦到连足尖都在打颤,纤细的腰肢不可控制地向上弓起,原来她的一切感官都是为他而存在的;他也没有理智了,背后的伤口反覆撕裂,却也还是不顾一切地与她厮守缠绵,她衣袂之下浮动的暗香令他沈迷,也许许多年前他就该不计后果地把她变成他的。
“三哥——”
“……三哥——”
她又这样叫他,浑然不知这样破碎的喘息会为自己招致怎样的危险,他已狠狠扯开了她的衣襟,看到她雪白的肌肤比那一晚的月色还要皎洁美丽,卑劣的占有欲便在那一刻蛮横作祟,他想起那一夜他曾在她颈间留下吻痕,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