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绯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答案，或者说，这是一个她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她意外穿书，自然以原书剧情为参考步步前行。在穿过来的这些日子裏，她只思考过自己的事业，从未考虑过别的事情。
可现在，却因为陆应淮的一句话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原来，剧情是会被改变的吗？
姜绯最终还是放弃抵抗，她看着陆应淮，神情少有的严肃认真：“我不知道。”
这倒是出乎陆应淮意料的答案，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只是挑了下眉：“没关系，我给你时间。”
但话一出口，陆应淮就后悔这样说了。
他在话落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穿书”的姜绯也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裏的，所以没人知道她会不会哪天也突然消失。
可能只是某个普通的夜晚，她还会在心中腹诽自己言行。但月落日升，隔日清晨她就回到自己的世界，然后留下原本腼腆拘谨的姜绯。
在他们之间，时间也许很长，长到生命的尽头；时间也许很短，短到下个瞬间。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陆应淮忽然也茫然了。
像是朝着某个自己认定的方向一头扎进，好不容易撞破了墻，却发现墻的那边是更为浓重的白雾。
兀自楞了半晌，他低头看着自己身前的吧臺和菜板，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继而道：“还是先做饭吧。”
姜绯巴不得结束这个话题，连忙接道：“好啊好啊。”
隔日下午，又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刚一拿到上交到节目组的手机，姜绯就发现经纪人明湉给自己发了好几条微信。
与之对比更明显的，是小助理米柚，明明一天之前才点开过的聊天框，她的头像上是明晃晃红色的“56”。
姜绯有点震惊。
这俩人身为她唯二的工作人员，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来录节目会交手机的。
虽然自己凭借陆应淮这个大投资商兼关系户可以悄默默拿手机，但通常她不愿意走这样的方便，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一般也没什么值得让明湉和米柚跟她发消息的事情。
如此看来，那肯定是要有要紧事情发生。
不过陆应淮今晚有事，所以急着坐飞机回喻城，姜绯和他一起，所以也一直匆忙地收拾东西往车上搬行李。直到坐上车往机场赶了这才得空看消息。
明湉发了没几条，不过言简意赅：
【节目播出效果很好，热度和话题一直有且在不断攀升】
【微博粉丝破十万了，超话粉丝破五万了】
【你有站姐了】
【拿到手机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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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绯很懵，从明湉发来消息的内容上看，她好像是火了，更贴切点应该是有热度了。
因为上辈子是童星出身，所以她对于从0开始第一个在大众面前露面就取得如此成绩到底是算好算差没什么具体概念，因为明湉好像很冷漠。
在打电话之前，她选择先看眼米柚发来的消息。
点开之后她才发现米柚发的不单有文字信息语音信息，还有截图和别的app帖子视频的链接。
把这些看完了，姜绯终于明白了。@无限好文，尽在半夏小说
综艺没堵错，自己是真的有话题和热度了。
在给米柚迅速回了句话之后，她看向在旁边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忙工作的陆应淮：“我跟湉姐打个电话会影响你吗？”
陆应淮头也没抬，虽说那晚告了白，但他的态度和之前相较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嗯，不影响，你打吧。”
姜绯小声道了声谢，然后拨通明湉的电话。
明湉没在忙，几乎是秒接：“现在在哪呢？”
“在去机场的路上，”姜绯说，“还有半个小时应该就到了。”
“那我跟你简单说一下现在的情况。”明湉说。
然后明湉用极快的语速给姜绯讲解了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综艺播了，认真设计的穿搭和妆容搭配节目组的精心剪辑，姜绯成功在露面的时候就吸引了一大批路人颜粉，后来随着播放，跟戚阳的cp感互动也很足，又收割了一批cp粉，cp超话和同人二创剪辑视频都出来了，同时虽然第一期和陆应淮没太多的互动交流，但男方对她的好感和心思完全不加以掩盖，所以她和陆应淮的cp粉也出来了，再加上姜绯本身的性格也吸粉。
不仅如此，跟季浣那边的活动趁势官宣并发出了预告图频，由于之前跟季浣合作过的女演员都会大爆，加上陆应淮的身份，他和季浣的关系，还有明湉这个金牌经纪。所以很多圈内人士也都明白陆氏是要捧姜绯，已经跟明湉投了不少广告商务甚至还有剧本杂志拍摄。
总结下来只有一句话：你小子如今火了，福气还在后头呢。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毕竟还有充裕的时间可以商量后续的工作安排。最重要的是，明湉已经以官方的消息联系了拍摄地机场，直到那边已经聚集了一批粉丝打算送机。
“有粉丝在喻城接机我料到了，毕竟你现在都有站姐了，不过拍摄地那边有人送机是我没想到的。虽说人不算多，但机场本身也不大，所以可能还是会围堵严重一点，走v是不可能的，毕竟你刚有人气，就指着今天露面吸粉，要是真走v，用不了五分钟就会被爆耍大牌。”
明湉把利害关系说的很明显，不过不用她说，姜绯也不会走v。本身演员就不想歌手或者话剧演员那样就很多公开场合跟粉丝见面的机会，常年驻扎在剧组，也就接送机能见上几面，更别说粉丝们为了见你一面千裏迢迢奔波而来等候几个小时。
上辈子最红的时候，姜绯也没有走过vip通道，只是后援会跟工作室集体发声註意影响不影响路人。
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陆应淮，小声问道：“湉姐跟我说机场有粉丝，你要不要走vip通道？”
陆应淮虽然这么大一老板，但平常又没有粉丝接送他，除非紧急情况不然也不走vip通道。
可显然，今天就是紧急情况。
不过男人却出乎她意料，拒绝道：“不用，我跟你一起。”
明湉听见了他俩的对话，毫不意外陆应淮的选择，开口道：“放心，没事，我联系了机场，工作人员会带着你们。”
需要紧急交代的事情都差不多了，明湉还有别的事要忙，挂断电话之前又不忘嘱咐姜绯今天的公开露面很重要，所以一定要态度温和对粉丝友好，还说让他俩不要担心身份问题，陆应淮是姜绯老板这件事早都被人扒出来了，虽然也没刻意瞒着，很多人猜两人其实已经谈了恋爱，只是借着机会公开。
不过这种事情他们拿不出来证据，因此真碰见粉丝当面当面问了，装听不见就好。
本身姜绯是一点也不紧张，毕竟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累积的经验满到都溢出来了。但因为明湉在挂断电话之前一阵语速加快的唠叨，倒是有让她开始紧张起来。
挂断电话立马开始掏出化妆品补妆，补完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是生怕哪裏有瑕疵，下意识寻求旁人的意见：“陆总，你看我这样行不行？”
陆应淮没反应过来，从平板上抬起头，少见茫然地看着她：“什么？”
姜绯眼神真挚：“就妆容啊发型啊什么的，还好吗？”
陆应淮闻言打量，最后得出结论：“都很好。”
从工作中短暂抽身而出的他察觉到了姜绯内心的焦虑和紧张，沈默了一下，再度道：“姜绯，别紧张，你哪裏都很棒。”
神情严肃而认真。
姜绯内心猛然悸动，先前躁动的心也这样安静下来。
“……好。”
在机场等候的粉丝不多，一共有十几个人，都是女生，一见姜绯就热情地打招呼，还有一个上来送了一束粉色玫瑰，不像是陌生人，倒像是要送别即将远行的朋友。有几个顺带着给旁边的陆应淮打招呼，陆应淮也都一一礼貌点头。
姜绯就更不用说了，一直边走边跟粉丝聊天，在登记完信息行李过安检之后，她就开始签名。
陆应淮一直站在不远处等她们，看着姜绯认真的询问每个人的id然后写to签和祝福，然后收了她们送的小礼物，甚至在一个女生拿着自己带来的拍立得给她拍了张照签名后，还主动询问女生需不需要自己给她拍一张，拍完之后就一直在聊天，直到到了该值机的时候，他才走过去提醒女人时间。
姜绯一脸歉意，她能感受到粉丝真诚的情感，虽然严格意义上说她们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她认真道别，然后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