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一样呢,姜绯知道,电竞可不是单靠运气,还是要靠夜以继日训练出强悍的实力。
她笑笑,没说话。
而戚阳直直地看着她,室内陷入短暂的沈默。
几分钟后,他收回视线,低头笑了,像是迟来的羞涩腼腆。
笑完,又嘆了口气,再望过来时,眼眶泛红:“其实本来想了很多想说的话,私底下还偷偷打草稿演练过,但真见面了,发现好像也没有说的必要。”
他话音很轻,如果不是屋内足够安静,也许都不能传到姜绯耳中。
她神情微动,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戚阳也没在意她开不开口,兀自又道:“那天在古镇民宿,其实不是我第一次见你。”
这句话总算让姜绯有了些波动,甚至迅速在脑海裏回忆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和他见过面。
但在参见综艺之前,她穿来时间不长,更没有去过几个地方,与戚阳见面的,大概率是原主。
正在姜绯努力回忆的时候,戚阳笑意更深:“姐姐你不用回想,我第一次见你,是看见了你的照片。”
戚家不在喻城扎根,但作为云城大户,怎么会和陆家没有往来。
早在很久之前,戚阳就听说过陆家那个二公子闪婚,联姻的工作落在了家裏最小甚至差了一辈的陆应淮头上。
戚阳和陆应淮是一辈,不过差着五六岁,见面次数也不多,但倒是一直听说过他的大名。
他听圈子裏的人说过陆应淮不近女色,眼看着过了二十五岁还没谈过对象,所以陆应淮联姻的消息一出来,他也挺好奇这未来的未婚妻是谁。
正巧那时候在家,他从爷爷的手机上见到了姜绯的图片。
“长得倒是白凈漂亮,看上去也温柔踏实,可惜就是家世不行。”
这是戚家爷爷对姜绯的评价。
是的,姜家不过是小门小户,要不是陆家讲情义,这少奶奶的位置怎么样都轮不到姜家人来坐。
不过戚阳对这些事情也不算很在意,彼时他也刚结束了一段时间的封闭训练回家休息几天。
就在他兴致缺缺地要回房睡觉的时候,又听见奶奶嘆了口气开口,语气惋惜:“听说姜家这个丫头还挺惨的……”
戚阳正欲起身,心说算到底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能有多惨。
然后他就听见奶奶说了姜绯的身世——明明是姜家的亲生女儿,却从小丢失,好不容易认回,却是为了让她这个真千金替假千金联姻,更从来没有好好待见过。
“什么狗屁爹妈。”他忍不住骂。
对陆应淮的印象,和对姜家的听闻,所以从一开始,姜绯在戚阳心中就是一个可怜巴巴小白菜的形象。
直到那天在古镇民俗见面,姜绯明媚生动,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像是天上降落的玄鸟,像是雨后绽放的玫瑰,反正横看竖看都不是可怜小白菜。
那会儿其实也知道姜绯和陆应淮一对已婚夫妇上了这檔恋综,但他还是听见自己的心不受控制怦怦地跳。
他想说姐姐,我对你一见钟情。
可又觉得没必要,她已经遇见了会长相厮守的人。
因为说到底,从刚知道她的那一天起,姜绯就带着“陆家少奶奶”的头衔。
戚阳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已婚的事实。
他忽然又笑了,想起来自己之前与陆应淮的针锋相对,想起来自己在他们吵架的时候故意声呛,像是抢夺玩具的小学生,可玩具的主人压根都不是他。
更别说姜绯也不是冰冷空洞的玩具,她有感情有血肉。
早知道他们那么相爱,之前就不做乱出风头的狗熊了。
他看向姜绯,她似乎知道他有话要说,所以一直沈默地往这边看,就在对上姜绯那双明亮的双眼时,头顶亮着的白炽灯似乎又变成了那天下午的阳光。
戚阳心中再度翻起海浪。
告白吧,最后一次,就当为自己註定无果的喜欢做一个结尾。
虽然姜绯不会出轨,他不会真的为爱做三,但总要把喜欢说出口,然后让其消散在空中。
只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姜绯拿在手中的电话响了,在无声的空间裏持续地震动着。
她似乎也吓了一跳,神情却在看见来电显示后变得无奈。
挂断电话之后,姜绯笑着对他说不好意思。
戚阳也笑,他说:“没关系。”
算了,还是不说了。
反正太多的话都没说出口,也不差这一句“我喜欢你”了。
来点小狗的苦涩暗恋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