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安思忖着低下了头。
贺希成没有等到她回话,说:“怎么?不想陪了?之前答应的时候挺干脆。”
晏南安咬咬舌尖,说:“也不是……”
“嗯?”贺希成说。
晏南安伸手摸了摸花瓣,苦笑,说:“你的朋友,都不怎么喜欢我。”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弱蚊蝇,“不过也是,我以前对你就不怎么样。”
晏南安在这儿这么情真意切地跟贺希成说真心话,贺希成却连搭理都没搭理她,话筒那头甚至传来多国会议的连麦鸟语。晏南安烦躁,准备撩了电话硬着头皮上算了,然后突然听见贺希成说:“有我在,没人敢不喜欢你。”然后电话线□□脆的掐断。
几天后,她照理收到时间和地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有效信息,话少得跟□□接头一样。
晏南安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又应该穿什么。她也不高兴再去问,怕问了,贺希成一开口,又是什么气得她高血压的冷嘲热讽。
风水轮流转,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头一次,晏南安这么紧张地揣摩着贺希成朋友的偏爱,黑的还是白的?吊带还是t恤?牛仔裤还是连衣裙?她甚至病急乱投医地翻找出几千年不会穿一次的香奈儿套装,把自己打扮成年轻版希拉裏。
可当她穿着经典款套装,挽着一丝不茍的矮发髻,对上镜子,看着裏面那个沈默拘谨的窈窕淑女,她却觉得那个人陌生得她认都认不出来。
她觉得可笑了,于是一口气又将所有衣服全脱掉,匆忙换上她自己原来的装扮,
对着镜子涂唇妆和闪亮的眼影,精心卷出的大波浪卷,穿上黑色超短裙和细带高跟鞋,鱼形嘴高跟鞋露出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脚趾,鞋跟足足有八厘米高,细得像一把剑,一脚下去能把变态的脚掌戳出一个洞。
看着镜子裏那个像白雪公主她后妈的自己,晏南安终于松了口气。
周日早上的晨光温柔。
会馆外,贺希成在等她。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外套,下|身是黑色工装裤和黑色马丁靴。英俊的人,就连晨光都在偏爱,追着他给他打光,生怕他不是人群的中心。
看到贺希成,晏南安顿时有一种不祥地预感。果不其然,其他会馆客人陆续来了,他们各个都是休闲运动打扮,晏南安再一抬头,才发现这家会馆其实是一家业内有名的射击俱乐部。
晏南安:“……”
贺希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晏小姐就穿这样射击?”
晏南安对他回敬了一个白眼。
“你就笑吧你,”晏南安不好意思地拽了拽裙摆。
贺希成握拳抵在唇边,用轻咳代替了嘲笑。他似乎对晏南安不合适的衣服来没有什么意外,淡淡地说:“我车后箱裏备了一套。”
晏南安:“哦。”
晏南安一百个不情愿地钻进去换,一边找一边愤愤不平,心裏酸成柠檬。贺希成就是个变态吧,平时车裏还备女人的衣服?呵呵呵,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她从后座翻出了一套网球裙,往身上一套,发现竟就是她的尺码,合身得好像是特地为她准备好的。这让晏南安又生气,还找跟她一个码的,衣服不还了。
换好衣服下车,贺希成往她怀中扔了一个东西。
晏南安接住,是一只深红色礼盒。
“什么?”打开一看,差点吓掉了她的下巴,裏头装的是一只鸽子蛋似的戒指。
晏南安捧着戒指盒,几乎结巴地说:“这这是什么?”
贺希成:“戒指。”
晏南安被气笑了,她举着盒子:“贺总,我知道是戒指,我是说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戴上,”贺希成轻描淡写道:“进去后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