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介绍一下吗?”他强硬地将她拉进了自己怀裏,又看向陈述然,冷冰冰地问。
“我叫陈述然……”作为从小在美国长大的abc,陈述然不是很懂东方含蓄内敛的弯弯绕绕,他真以为贺希成是要晏南安介绍自己,于是主动抢答。
“一个朋友。”晏南安干脆地打断了他。
“什么朋友?”
“就是朋友!”
晏南安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让贺希成发现陈述然的身份,她迅速按电梯。运气不错,电梯很快开了,她立刻快步走了进去,放下了别在发顶的太阳镜。
陈述然说:“我也要坐电梯,一起吧。”
“上楼还是下楼?”
“下楼。”
“我上楼。”晏南安按上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贺希成走了进来。狭窄的电梯裏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的脸倒映在电梯不銹钢门面上,像一幅对折的画。
晏南安低眸不语,转动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她听见贺希成对她语焉不详地说:“什么都不准备解释一下?”
晏南安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一个朋友。”
“在加拿大认识的朋友?”
“嗯。”
镜面裏,贺希成盯着她,下颚紧绷,不咸不淡地说:“看来你在国外过得不错。”
晏南安说:“哪儿有贺总潇洒?今天这种场合怎么不请余小姐来?她的衣服不还在后备箱裏?”
贺希成深吸口气,冷眼睨她,冷冰冰地说:“我对晏小姐的交友圈没有兴趣!但今天晏小姐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到场,我人还没走,别给我戴顶绿帽子。”
晏南安也生气了,说:“他只是个朋友,你干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贺希成转过身,晏南安下意识往后一退,后背便撞在了冰凉的铁皮面上,退无可退。他一手抵在墻壁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手腕,举起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只是朋友?只是朋友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取掉我给你的戒指?只是朋友为什么不肯告诉他我是什么人?”
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气疯了。她怎么能对着另一个男人摘下他给的戒指?
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是他生命裏最浓墨重彩的颜色,而他,只是一个过客。
那五年她到底在加拿大做了什么?她是不是谈了无数次恋爱?她是不是亲过无数人?她是不是跟无数人像和跟他一样上床?他们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和他们那时一样发疯?
这个念头不断困扰着他,总在不经意时突然冒了出来。如果是平时,他还有自制力可以压下这邪念,但此时,他的理智全都被一把火烧光,他现在就像疯狗一样要发疯了。
他恶狠狠地看着她,看着她的锁骨,因紧张而起伏的前胸,和那裏跳动着的心臟。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按下电梯裏那个紧急暂停键,然后就在这裏,进入她,检查她,查看那片属于自己的甜蜜沼泽地有没有别人的足迹。
邪恶的占有欲让他太阳穴青筋都要跳出来了,他不知不觉用了最大的力气,恨不得将她的手腕掐断。
晏南安没见过贺希成这样,她开始害怕了,挣了一把,用另一只手推他,“你放开我,贺希成你放开我!”
他怒火攻心,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将她另一只手也握住,反剪在她身后,骑身压了过去,额头抵在她的前额上,“晏南安,你做梦。”
电梯一层一层攀高,最后一直到达顶楼,铁皮面被玻璃墻取代,外面是白云和太阳,阳光照了进来,但是却没有带来一丝温度。
贺希成低头看她,闻着她发间柠檬薄荷的香味。她的衣服被弄乱了,一张惨白的脸旁边落了两缕蓬乱的卷发。就算是这种时候她也很漂亮,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漂亮——那个不爱穿校服的女生,明眸皓齿,漂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不小心落在了人世间。
“叮咚。”电梯门开,电梯外是顶层包房。
晏南安找准机会推开贺希成往外跑,“我要回去了,我想回家!”
“不许走。”他立马抓上她,一遍一遍的强调,“不许走,我说不许走就不许走。”
他抱着她跌跌撞撞向卧室走去,他骂她:“你是不是像当初勾引我一样到处勾他们然后把他们甩掉?看他们为你痛哭流涕要死要活,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是不是满足了你的虚荣心?你是不是就爱做这种事?!晏南安,你这个坏女人。”
他的大脑空白一片,将这五年想对她吼的话,统统说了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像挑破了一个巨大的脓疮,剜出下面的腐肉。
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招惹他?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要对他一遍遍说我爱你?
她说,他们的第一次都是她主动。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上|床。
她说错了,明明是他先註意到她。
他故意去拦下她,故意不让她走,故意让她看见自己,故意让她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