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的香味儿马上飘了出来。饭桌上,贺莉不停地给晏南安夹菜,“这个红烧肉好吃么?我用小炉子炖的,煨了一上午咧。”
“谢谢,谢谢,谢谢贺阿姨。”晏南安嘴都快包不上,手中的碗更是成了一座由饭菜搭成的小山。贺莉还要拼命地往她碗裏添,晏南安忙说,“阿姨,贺阿姨,我真的吃不下了,真的。”
贺莉还在给她添芸豆猪蹄汤,说:“你要多吃点,你这么瘦呢!”
贺希成全程隔岸观火,看热闹不怕事大,在一旁一边吃饭一边煽风点火,说:“妈,南安她不肯吃饭,总闹着要减肥。”
晏南安:“???”
exm?贺希成,你的良心不会痛嘛?
她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贺希成一脚,踢得贺希成上身都抖了一下。她对贺希成扬了扬眉,警告,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这话贺莉一听,大为所动,给她夹的菜更多了,“那怎么行,这么瘦还减什么肥?别把身体给搞坏了。是不是希成做的饭菜不合你口味?吃不惯上我这儿吃。”
“不是不是,真不是……”晏南安哭笑不得,只能含泪吃掉碗裏香喷喷的土豆炖牛肉。
吃过饭,晏南安已经慵懒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她早早回卧房休息,像一只加菲猫躺在床上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懒得令人发指。
卧房以前就是贺希成的房间,不算大,但很温馨干凈。墻壁是米黄色的,窗帘是深蓝色,床单和被褥是浅蓝色条纹,深红色木书架上放满了书,各种书,经济学、心理学、机电……
晏南安爬了起来,趴在书桌前看,然后她看见了贺希成的大学毕业照。照片上,贺希成穿着学士服,英俊得耀眼。
照片突然被抽走了,贺希成将相框放在了远处,“别看了。”
他脱了西装,穿着白衬衣,袖口依然挽在手肘上,没有系领带。
晏南安撅了撅嘴,说:“小气鬼,我就要看!”她偏要拿走贺希成的相框。贺希成也不让步,他仗着自己长得高,将那相框举得高过头顶。晏南安只能跳起来勉强碰到,她不服气:“赖皮鬼,赖皮鬼!”
贺希成哑然失笑,故意将相框举得更高老了。晏南安干脆向贺希成扑了过去,贺希成身体往后一倒,摔进了身下的床铺上。他淡笑着低低呻|吟了一声,宽大的手掌依然护着她的后腰。
“哈,我抢到啦!”晏南安终于抢到了相框,那玻璃幕布微微移动,露出了另一张照片。晏南安古怪,要将那照片抽出来。
贺希成按着她的手,说:“别看了。”晏南安心中一动,将贺希成的手推开,“我就要看!”照片上的人露出了半边脸,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疯狂跳动了起来.
她继续抽那张照片,至到整张照片完全展了出来,照片上的人,是她。
照片上他抱着她,而她的怀裏抱着一把灿烂的向日葵。她笑得很漂亮,让那捧鲜花都失了几分颜色。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她尝试着回忆。
时间过了这么久,再远的记忆已经有许多记不清。隐隐绰绰裏,她记起这似乎是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周,也可能是第二周。贺希成不爱拍照,每次她拍照时,他都会板着脸,看起来很凶。晏南安哪裏肯依他?她偏要拍,他不肯,她就抱着他的脖子撒娇,贺希成是总拗不过她的。
“你,你还留着我的照片?”晏南安轻轻地说。
贺希成似乎不习惯这种被暴露的无助感。他用手背挡了挡眼睛,淡淡地说:“忘记取出来了。”
“明明不是,”晏南安说:“你藏我的照片做什么?”
贺希成抓着她的手,眼神变了,“你不想知道。”
晏南安说:“你不说凭什么说我不想知道?我就想知道!你每天晚上看我的照片吗?你会对着我的照片做什么?”
“晏南安!”贺希成说:“你别发疯了。”
晏南安捏着贺希成的领子,“我就发疯。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就是个疯子!贺希成,你也没你装的这么无辜,你不就喜欢疯子吗?”
这句话让贺希成全然失控了,他猛地将她的腰往上一抱。一阵天旋地转,他们的位置掉了个个儿,晏南安趴在了床榻上,贺希成在她的上方,发红的眼睛俯视着她。
我晏姐的自制力,
杠杠的,
吃吗——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烧花鸭,烧雏鸡儿……
不吃不吃不吃!
本照宝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