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脚怎么了?”贺希成抬头看她,眼神干干凈凈。
晏南安最烦贺希成这样,就像影子最怕太阳,她撇了撇嘴,说:“什么什么了,就不小心崴了一下。”
贺希成什么也没说,握住了她的鞋跟,然后轻轻一推,便将鞋脱了下来,“怎么总这么高的跟?”他蹙眉道。
“你管我呀,”晏南安说:“高跟鞋穿衣服好看。”
贺希成不懂这些,他将鞋翻了过来,露出小羊皮红底,“跟已经全部掉了,不能穿了。”
晏南安说:“我知道了,把鞋子还给我。”她将光着的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倾身去抢。
贺希成说:“不能穿你要它做什么?我背你。”
也不知究竟是哪句话触碰到了晏南安敏感脆弱的神经,她的脸色突然暗了。她演技没贺希成这么好,做不到这么道貌岸然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贺希成,你别装了。”
贺希成看着她,一瞬不瞬。
贺希成不说话,晏南安便一个劲儿的自己说。她就是这样的人,脾气不好,性格古怪,她狠狠推开了贺希成宽厚温热的手掌,戒备地往后退,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道:“贺希成,你别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天我走了之后,你弟弟跟你说什么了?他向你告我状了是不是?他是怎么说我的?他是说我是个坏女人、害人精;还是说我不要脸,勾引他?还是说我要骗你钱害你全家?他跟你说什么了?”
晏南安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裏,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惧怕镜子,因为镜子裏的那个人此时一定面目可憎。
可贺希成还是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没有变化。没有觉得她是个疯子,没有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干干凈凈,冷冷清清,像是头顶的月亮,“你是因为这个,那天才走的?何希年说你什么了?”
只因这一句话,晏南安一下就哭了,她用手背拼命捂住眼睛,但眼泪却一个劲儿的往外淌。
她知道她应该听陈述然的话,不见贺希成,离贺希成远一点,让他不要对自己的情绪产生影响。但是她真的做不到,她太虚弱了,胸口有一个空洞,她必须贪婪地从别人的身上汲取填补空洞的力量。“你能不能别这样?”
“别怎么样?”
她哭着,哭着,不断将额头靠近了贺希成,“贺希成,他骂我,他骂我坏,可你为什么不骂我啊?”
贺希成在她的额头将要碰到自己时托住了她的脸颊,他的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的大拇指腹去揩她的眼泪:“我为什么要骂你?”
晏南安说:“我跟你分了手,又回来找你,好马不吃回头草。”
贺希成哭笑不得,“这什么话呢?”
他给她擦眼泪,淡淡道:“那天你走了以后,何希年什么也没跟我说。但他心情也不好,躲在房间裏不肯出来,我猜到你们可能吵架了。”
“我弟弟的性格我很了解,他从小是我照顾大的,一直很依赖我,所以对我周围的人会很警惕。”
“但,你的性格我也了解,我知道你不是你口中的那些人。你刚刚喊的那些话,我不想覆述,我也不想听你再说。那些话,不好,知道吗?”
“嗯……”晏南安点了点头,“那贺,贺阿姨……”她小心翼翼地问。贺莉对她实在太好了,整过着节,她却闷不做声就走,连个招呼也没打,实在过意不去。
贺希成说:“没事。我妈妈那边我跟她说了,你工作忙,赶回公司去了。但她的确听挂念你。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再带你回去。”
晏南安吸了吸鼻子,心情好受了许多。哭完之后,她又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怎么这么幼稚呢?!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丢脸,真丢脸!脸丢到太平洋去了的丢脸。
她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刚没哭。”
听了这话,贺希成忍俊不禁。他本就样貌英俊,这么一笑,顿时俊朗无铸。他微微笑,顺着晏南安的话说:“好好好,没哭,眼睛裏进沙子了,是不是?”
“哼~”晏南安瓮声瓮气地说:“是的呢!”
贺希成又笑了一下,举起她坏掉了的那只鞋,说:“这鞋不能穿了。”话音刚落,贺希成手一扬,鞋子便扔进垃圾桶裏去了。
只听那“咚”的入桶一声,晏南安心都碎了。她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正踩到伤了的那只脚上,又疼得嗷嗷叫,眼泪都飙出来了,她握着自己伤痛的脚踝,大呼小叫:“贺希成!你疯啦!我那是cl,cl限量版小羊皮啊!啊啊,啊啊啊!”
贺希成这种都不谈恋爱的直男懂个毛线,他搭理都不搭理她的,反而问:“坏了还穿什么?”
晏南安气急败坏,说:“贺希成你气死我算了。”她气呼呼地站了起来,“我才不要你背呢!”立下豪言壮语,昂首挺胸地便往前走,这才一步,便用痛得她瞇起眼睛。
贺希成早就料到如此,手臂轻轻一勾,便将她放到自己后背上去了。
1浮士德裏与浮士德交易的魔鬼。
来啦来啦我带着我的存稿箱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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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我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