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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晏南安的后背靠在了红木门上,她的视野变得很窄,只剩下了贺希成的那根靛蓝色条纹领带。她故意扯出了贺希成的领带玩儿。他的一本正经,一定要系到最后一颗纽扣的衬衣,全部都被她弄乱,“贺总叫我留下来干嘛呀?”她故意问道。
贺希成拧动门把手,他将那双大手放在了她的腰上。他的呼吸很重,悉数吹在了她的锁骨上。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去看她的脚。晏南安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去,听见他问她:“鞋合不合脚?”
也不知道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是哪裏戳中了她的点,晏南安觉得心裏涌上了一股暖意。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即便在办公桌上被一群比她大一轮的中年男人指着鼻子训斥,她也一点都不在乎,因为她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但再刀枪不入的人,也会喜欢被照顾的感觉,已经很久没人为她出头了,这种感觉真的挺不错的。她举起手臂,勾住了贺希成的脖子,鼻尖碰了碰他的,像一只躺在阳臺上晒太阳的猫,既舒服,又傲慢。她撇了撇嘴,故意说:“丑死啦,我再也不要穿了!”
“合适就好。”贺希成哑然失笑,坚实的胸膛发出了浅浅的震动。
晏南安抬头看贺希成,说:“所以,贺总您百忙之中叫我来干嘛呢?就问我鞋子舒不舒服?您这也太闲了吧?你们公司所有人,你都会问吗?”
贺希成笑意更深了,他轻轻抱住了她的腰,淡淡地说:“把你留下来,就是想抱抱你。”
他知道她今天肯定是受委屈了。晏南安是一个非常好强的人,她嘴巴很坏,心裏越受伤,嘴上说的话便越带刺,轻易绝不会向别人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如果他今天不是推了其他公务,亲自出席在会上,他都不知道晏南安每天要面对的是这样的境遇。
他又想到晏南安刚回来时,他也故意让她吃苦头,怎么不屑、甚至将她反锁在自己房间裏,现在想来,心裏更不是滋味。
晏南安不知道贺希成在想什么,她只觉得,被贺希成这么亲亲抱抱,挺受用的,好像又回到刚刚开始谈恋爱那会儿了,牵个手都能乐得个冒粉红色泡泡。她心裏高兴,嘴上依然说:“哼,你抱我干嘛?今天早上开会都不告诉我,故意的吗?”
贺希成举双手投降,说:“会议真的是临时定的。”
“哼,”晏南安说:“那你说,我刚刚在会上表现得好不好?”
贺希成莞尔,说:“当然好了。”只要她开口,说什么他都移不开眼。
晏南安又轻轻哼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
脚步声忽远忽近,“砰砰,砰砰。”有人在敲门。
晏南安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望着贺希成。她虽然胆儿向来挺大的,但这毕竟是贺希成的办公室,如果被发现传出去对贺希成也不太好。晏南安连忙缩了缩身子,要往外躲。却被贺希成一把按住。
他继续抱着她,对外面的人说道:“稍等一下,半个小时后再来。”
外面的人迟疑了一会儿,忙说:“好的贺总。”一听,原来是魏秘书的声音。
晏南安心砰砰直跳,一直到魏秘书走远了脸还是红红的。
心虽然是虚,但晏南安嘴上绝对不能饶人,她手指点在贺希成的胸口上,故意说:“贺总只要半个小时吗?”
贺希成明显楞了一下,但马上就会意过来。他带了点狠劲儿的掐上了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抬,让她与自己贴的更亲密一些,“想什么呢?就想再抱一会儿你。”
晏南安将头靠在贺希成的肩膀上,暖呵呵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贺希成吹她耳朵,低低地说:“再说,让你舒服半个小时足够了。”
晏南安:“……”
晏南安终于憋不住了,耍流氓还是贺希成会耍,她甘拜下风。她立刻一猫腰,从贺希成臂弯裏逃走,并且不忘控诉:“贺总你这叫职场性骚扰,欺负人呢!我要走了。”
贺希成又拉上她的手腕,笑着说:“晚饭一起吃?”
晏南安眨了眨眼,嗯了一声说:“但是我要先回家一趟,有东西落家裏了。”
贺希成点了点头,说:“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也开了车,”晏南安说:“在饭店见吧。”
贺希成点了点头,又给她开了锁。锁一落,晏南安立刻推门出去。站在走廊上,她吸入了好大一口氧气。她的心还欢乐的扑腾着,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也没想,又推门大步回去。
贺希成已经坐回办公桌后,鼻梁上架了无边框眼镜,他正在看文件,见她跑了回来,有些意外。
他的眉梢扬了起来。晏南安大步走了过去,拉住他的领带,让他抬起了头。然后她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很轻,却令两人气喘吁吁。许久,她睁开了眼睛,看着贺希成说:“只许我这么做。”
贺希成怔怔地看着她,然后笑了一下,眼裏只有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