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几日之后,晏南安立刻生龙活虎起来,没有死裏逃生病号的自觉。
阳光照进病房,晏南安屈膝坐在病床上,浅蓝色病服挂在身上很薄,特地将衣领拉得很低,露出了那漂亮的锁骨。
她啃着苹果,瞇着眼睛,打量起对面的贺希成。
贺希成几乎是将办公室搬进这裏来了。他在这裏办公,魏秘书上这儿来汇报工作,晚上他也在这裏的小床上睡觉,好像是扎了根的树。
晏南安被迫安心养病,每日连个汇报工作的人都见不到,只能跟贺希成大眼对小眼。贺希成是挺好看,但再好看也架不住天天看,看久了怎么也觉得烦。
她盯着贺希成看了一会儿,狐貍似的眼珠子呲溜一转,又想出新的架要吵了。
“哼。”
“哼。”
“哼。”
专心办公中的贺希成终于被晏南安的阴阳怪气吸引走了註意力,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关心道说:“怎么了?哪裏不舒服?”
贺希成一搭腔,晏南安立刻来劲儿了。
“哼哼哼,”她鼓着腮帮子说:“贺希成,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又偷偷跟刚才进来看我的护士小姐姐眉目传情了。”
贺希成:“???”
什么护士小姐姐,刚刚有人进来吗?
他哭笑不得,“我明明头都没抬。人也没见到。”
“什么?!”晏南安更生气了,“他们给我打针的时候,你看都不看我一下,贺希成,你不爱我了!”
贺希成:“……”
行吧。
晏南安是一贯的不讲道理,幸好贺希成对此经验丰富。
他干脆取下了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搁在一边的小茶几上,站起来向她的病床走了过去,然后将她拦腰一抱,直接搁在了自己腿上。
晏南安半个身体都凌空了,她吓了一跳,手紧紧地抓着贺希成的肩膀,尖声道:“你吓死我啦!”
她靠在贺希成怀裏,贺希成两手松松垮垮地抱着她,下巴贴在她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吐息在她的锁骨间,一言不发,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摸着她的大腿根,一边全神贯註地看着平板上的财经周刊。
“这样还无不无聊?”贺希成说。
虽然每次都是晏南安张牙舞爪地主动撩,但她真的没有贺希成厚脸皮,顶着一张斯斯文文的脸,总干一些色|情的事。
等一会儿护士小姐姐就要进来给她换点滴了,他们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有伤风化。晏南安在贺希成身上动来动去,结结巴巴地说:“我不惹你了,你先放我下去。”
贺希成淡定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页,说:“别乱动,再动后果自负。”
晏南安立刻不敢动了,脸比番茄还红。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贺希成真的做得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她气得磨牙,僵着不敢动,贺希成反而笑了。
他不再逗她,身体往后让了让,避开关键部位的摩擦,让晏南安能舒服地躺进自己怀裏。
他随意地搂着她,手搭在她的小腹上,说:“不会让你无聊太久了,马上会有一些人过来问你几个问题,但你也不用紧张,那都是我在警察局的几个朋友,他们只是来问一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南安脑中旖旎情|趣顿时烟消云散,她冷静地问:“陈述然,我是说陈恕找到了么?”
贺希成说:“暂时还没有,但是他的通缉令和画像已经发出去了,一但有线索都会联系我们。”
晏南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贺希成温和地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说:“五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晏南安认真想了想,说:“还是那些。当时我看见了两个人,但是我只看见了顾丽珠的正脸,另外一个男人是谁我并没有看见。所以我不知道,回忆也回忆不起来。”
贺希成点了点头,说:“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以后再说。”
“嗯。”
晏南安又看贺希成。贺希成继续看着平板,英俊的脸颊被银光照得棱角分明。
她忍不住问:“你就一直待在我这儿吗?你不回贺昌盛哪儿吗?”
贺希成一听这话,危险地瞇了瞇眼睛,掐着她的下巴,说:“赶我走?”
晏南安咯咯笑,说:“我不是这意思,但你不用回公司办公吗?”
贺希成说:“我在这裏就可以办公,不影响。”
这时护士小姐姐进来查房,她将门推开,晏南安立刻满脸通红地从贺希成大腿上滚了下去,并且一脸正义凛然地端坐在旁边。
贺希成这个罪魁祸首还笑。
晏南安愤愤,恼火地冲他龇了龇牙。“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