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贺希成在吻她的脖颈,她回过头,贺希成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又黑又深。
他似乎在问她,可以吗?
她的心跳加速,几乎要颤抖起来,她轻轻喘着气,抓住了贺希成放在她胸口的手,然后看着他,对他点了点头。
转轴转动着,缆绳拉扯着,摩天轮继续攀登。
她的双手被那根蒙过她眼睛的领带系住,背在了身后,她一头撞在玻璃窗上,在上面留下了一团白雾。
当摩天轮攀登至顶点的时候,烟花突然在他们的头顶绽放。
她的眼睛虚弱地瞇开一条线,看见贺希成大汗淋漓的半边脸被火光映得赤红。
“贺希成。”她红着眼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他抱得她更紧了,在烟花最绚烂的时刻,在她眉心吻了又吻。
又是一场胡闹,晏南安像泥鳅一样滑溜溜地从被子裏钻了出来。
温存的时候,他总喜欢摸她小腹上的那道疤。她不知道贺希成摸这道疤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在心疼她倒霉;还是在惋惜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他们之间不会少掉那五年。
但晏南安没有贺希成这么多愁善感,她觉得,疤好了就是好了,就过去了,剩下的,要一心往前。
她习惯性地点着银色打火机,却突然被贺希成抽走。她的手裏一下空了,搞得她一楞,她正要发作,又想到自己决心戒时的豪言壮语,顿时心虚得很,只能愁眉苦脸地翻了个身,骂贺希成:“哼,小气鬼!”
贺希成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生气,这种时候她就算要上天他也由着,于是温和地笑了笑。
晏南安愤愤地睨了他一眼,说:“算了,看在你今天把本小姐照顾得很舒服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贺希成嗤笑,说:“既然如此,晏老板不给小的一点小费?”
“钱就算了吧,”晏南安大手一挥,十分大气地爬了起来,在贺希成脑门上啵了一下,说:“行了吧。”
贺希成忍俊不禁。晏南安心满意足地要从贺希成身上爬回去,却被贺希成拦腰抱住。他将她拖回了自己的怀裏,这次,他刚刚色气满满的脸色要正经许多。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疤痕,说:“之前是怎么过生日的?”
晏南安说:“在加拿大吗?没怎么过生日,都生病了,天天吃药。陈恕给我开的药能让我情绪稳定,但也有很多副作用,所以我大多数时候脑子不怎么清楚,就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没过生日了。”
这些话晏南安说得很平淡,但贺希成却受不了。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唇,说:“再之前呢?”
“再之前?”晏南安想了一会儿,说:“再之前不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吗?你给我过生日。”她眨着眼睛,眼神亮晶晶地说。
贺希成嗤笑,说:“那个时候我很无趣。”
“怎么会?”晏南安瞪大了眼睛,激动地说:“你给我买的蛋糕是最好吃的了。我跟你说,那些名牌蛋糕店的蛋糕都是造型,其实味道可难吃了。你打工的蛋糕店做的蛋糕才好吃呢!”
贺希成哑然失笑,心中汹涌着异样的热流。
“小时候呢?小时候是怎么过生日的?”
晏南安有些困倦了,她在贺希成搓衣板似的腹肌上动了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说:“你知道这么多干嘛呀?你是调查户口的吗?”
贺希成说:“不是。但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所有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怎么过的。”
“好吧,”晏南安被自己感动到了,这么无聊的话题她都能陪聊下去,她可真特么的是中国好女友!她想了想,说:“再小时候就是爸爸给我过生日咯,我十八岁那年,他还以我的名字给我开了个公司呢,就是现在这家,没有飞燕,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贺希成静静听着,点了点头。
晏南安继续说:“我爸爸对我可好了,他每年生日都会送我很多东西,但是你知道的,我很有钱嘛,所以总是没当一回事……”
说到这裏,晏南安突然醒了。
她立刻坐了起来。陈述然说,还有一份真正的遗嘱,那份遗嘱就在她这裏。
想到这裏,晏南安的心砰砰直跳。她立刻从床上下来,四处找鞋。
刚刚怀裏乖得像只猫咪一样的人现在突然四处跑,贺希成楞了一下,说:“怎么了?”
晏南安已经三四下将衣服穿好了,说:“我要回公司一趟。”
“现在?”
“对就是现在。”
一只鸽子精开着它的兰博基尼悄咪咪路过……
又断更了,
已经不敢大声说话鸟,
跪好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