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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穿过室内的碎石小径,追悼会大厅外放满了各位商业大佬、政要们送来的花圈。用五彩玻璃拼凑成的十字架透进午后的阳光,照在大厅正中高洁的圣母玛利亚雕像上。
晏钟青的遗像挂在大厅上,俯视众人。
晏南安不敢去看,她依然被贺希成握着腰,不可动弹。
人群已经离他们很远很远,没有人看他们,但贺希成依然没放手。
她坐在了贺希成身旁“plus
one”的席位卡上,抬头望见了贺希成干凈的青色下颚。
贺希成始终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许久不见,晏南安已拿捏不住贺希成的性气。不过她本也不会拿捏,那时他喜欢她,她就有了为所欲为的免罪金牌。
她端走了服务生托盘裏的香槟酒,偏过头,没话找话,“我开了你的一瓶酒。”
“嗯。”贺希成应了一声,他两手敲在交并的膝盖上,听不出情绪。
“我收到了账单。”贺希成扬起了眉,戏谑地看着她,“开心?”
晏南安挑眉,说:“开心啊,花钱能不开心。”
“晏小姐还是依然爱财。”他冷眸看她,言语讥诮。
贺希成说话夹枪带棒,并不好听,但晏南安有错在先,只能忍着,当做他心情不好,笑笑,捏着嗓子说,“贺总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要我怎么谢您?”
她无意手碰在了贺希成的肩上,感觉到说话时贺希成胸膛震动。
贺希成看着她,又看着她的手指。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蔑地笑了笑,将她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拨开,“晏小姐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你叫我来的,现在我来了,却表演得这么意外。真该给你发一座小金人,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令晏南安冷得好像置身于冰窟,她挽了挽头发,一口喝完杯中酒。
会场奏起哀乐,晏赵思走上了讲臺代表家属讲话。
四十年前,十八岁的晏钟青只是一个从小城市走出来的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跟着“下海潮”砸进全部身家做生意。
他的运气并不算好,服装和饮食生意全都失败了。
直到1989年,这一年中国股市开始试点。
同年,他娶了千金小姐魏芳,从此一飞冲天。
在那之后,他们甚至不叫他晏钟青了,他们叫他“股神”。
从哪失败,就从哪儿爬起来。晏钟青先后投资了服装、餐饮、娱乐……触角遍布各行各业,他建起了他自己的商业帝国。
晏赵思讲晏钟青是一个多么令人敬仰的成功企业家,又是一个多么细心体贴的父亲。
“我十八岁的时候,父亲送了我一艘船,他说,人生从不是一帆风顺的,所以你要乘风破浪。”
“父亲的教诲,让我受益终生……”说到这裏,晏赵思潸然泪下。
会场上一片抽泣,无数来宾动容地用手帕擦拭着眼泪,臺下晏南安却面无表情,一滴眼泪也没有落。
她看着在场人的脸,一个接着一个。
第一排第一个,那个人是晏钟青的“挚友”,晏钟青死后他立刻摇身一变成了公司c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