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亮一样
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鼻子很酸涩,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脸颊已经滑过泪水。
我连忙摸出口袋的纸巾把眼泪擦干凈,叫醒在颖,电影准备结束了。
“电影好看吗?”
在颖睡眼惺忪的问道。
“好看,我也觉得很感动。”我笑着回答。
“那真可惜,我又犯了一进电影院就想睡觉的毛病!下次我要再来看一次。”
“先去洗把脸吧!你睡得可太香了,我都怕你打呼噜给电影伴奏。”
我揶揄在颖,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在颖还是一进电影院就困的老样子。
“我也不想呀~”在颖嘟着嘴向卫生间走去。
“我陪你一起去。”
直到关上门,我终于维持不住伪装的笑容。
蹲在狭小的卫生间裏,我死死咬着唇,任凭泪水肆意的流,就是不露出丁点哭腔,脑海裏汹涌的回忆一幕幕的翻滚着,压抑的痛苦排山倒海般袭来……
在没有哄好吵闹的弟弟时她大声训斥,她说要我有什么用。
我背不出乘法口诀表所以被揪耳朵。
深夜,我躺在地上的床垫裏,听着她对手机裏另一边的人说我不懂事。
我期盼已久的日子到来了,却发现他们并不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
某个天气晴朗的午后,她终于还是带着孩子离开了村庄。
夏季午夜,震耳欲聋的雷鸣会完美掩盖我所有的哭声。
十月末的深秋,我穿着短袖上衣去学校,路过的老师问我冷不冷。
二楼几年来再没有什么生活痕迹,却总有人逼着我去打扫干凈。
阳臺种的山茶花再没开出红艷的花朵,甚至仙人掌也慢慢枯萎。
某个冬天,我收到他们寄来的棉衣,望着短了一截的袖子久久不能回神。
有个语文课,班主任随口提了一句我的父亲,于是同学们听我嚎啕大哭了一节课。
流言越来越嚣张,有人问我是不是已经被丢下了。
再次见到他们,弟弟问,那个是谁啊!怎么这么胖?
中学时我正是发育期,回到家吃了第一碗饭再不敢添第二碗。
没人要的鸡腿最后会轮给我,我再假装不想吃。
……
我以为那些渐渐模糊的过往会被时间冲淡,可被遗忘的好像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