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季元欣偷偷保存了徐一凡的自拍照,然后发到自己的社交网站上,配文还是些情话。
“她姐姐看到了就以为季元欣和徐一凡谈恋爱了,然后季元欣就让徐一凡向她姐解释。”
“徐一凡不喜欢她吧?”
“这……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季元欣和我们的血缘关系远了点,但也和我们是同辈的。”我有点郁闷,“好尴尬。”
“徐一谌都生气了,他让季元欣自己去说清楚,结果人家把他删了。”
“她真的很秀!”
暗恋自己的同学也不是什么错事,但像季元欣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遇到,不过小女孩这样为爱一往直前的想法,也真是非常勇敢了。她明明白白的表达自己:我喜欢你,你看着办。
“说起八卦,你倒是一脸精神啊!”我瞥他一眼,“应该很多女生会喜欢徐一谌这样的男生吧?”
“但是他现在剪了头发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自从军训以后,中学就要求男同学统一理个板寸头,我觉得镇上的理发店对此是最开心的。
“那些女同学最喜欢的是季文盛!觉得他很帅,还会打篮球……”
乐乐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来,时不时还咳两声。
我脑子裏默默想着季元盛的样子,季文盛虽然和乐乐年纪差不多,但是比我们小一辈,他是一个笑起来很憨厚,皮肤黑黑的,看着非常朴实的高个男孩,虽然成绩不太好,不过平时还挺有礼貌,表现挺不错的。
“可能中学时代的女孩子都喜欢会打篮球的男生吧。”
我起身倒杯热水递给乐乐,“我以前读初中的时候,每年都有篮球比赛,我都是喊加油最大声那一个。”
看了看乐乐的小身板,和我五六分相像的脸庞还有明显的婴儿肥,我忍不住笑了,“你,估计就没有女生喜欢了吧!”
“谁稀罕!”
果然是没开窍的小男孩,我摇摇头,笑着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去。
夜裏,我睡得迷迷糊糊时,妈妈突然推门进来了。
“乐乐晚上吃了退烧药,现在又烧到38.9了。”
“温水擦一下身体吧,实在不行冰箱冷冻层裏还有冰袋,用毛巾包住给他放到腋窝降温。”
她的脚步声消失后,我的思绪倒是清明些。
除了感冒,平时的我倒是很少生病,我可能很难感同身受。
记得从前在急诊实习时是冬天,一到夜裏,总有家长抱着孩子急急忙忙的挂号看病,家长表示我家孩子已经烧到三十九度了,能不能先看医生?我常常都摇头:前面排队的孩子都是发着高烧的孩子,三十九度以上。
我的护士老师们也会吐槽一些新手父母,孩子都发烧了还裹着被子,生怕孩子的温度不够高似的。
在儿科实习的夜班是比较轻松的,因为住院的孩子但凡家裏是在市内,晚上都会选择回家去,所以相对来说没有忙碌。在儿科二区实习的最后一个班上的是夜班,那天正好是带教老师陈薇的生日,她把蛋糕带到了科室。我还记得那是原味的鲜奶蛋糕,蛋糕的装饰很简单,只摆着一圈水果,但是冷藏过的动物奶油裹着松软的蛋糕胚非常可口。陈薇老师那时候并没有说自己过生日,她说是为了庆祝我出科。
陈薇老师很年轻,她说自己很少带学生,我是她带的第二个学生。也因为这样,我得到了陈薇老师殷切的待遇,我常常和她一起上守中午的班,她都是把手机直接递给我,让我选中午吃什么菜,有时候她会自己带午饭,这个时候会塞给我一个大鸡腿。白班管饭,夜班还会请我喝奶茶,有时候后半夜肚子饿了,又没什么外卖好点,所以我们还会一起吃泡面。
儿科二区是我实习的第二个科,因为在第一个科室是“边缘人物”,没有什么机会熟练临床上的护理操作,所以我跟着她一起上班的很多时候表现得都很菜鸡,陈薇老师从来不会甩个坏脸色给我看。她总是很认真的带着我,手把手教我怎么哄小孩,一边和小孩互动着,另一边,双手飞快的通过留置针头把药水给接上。
别的老师笑话她带的学生笨,陈薇老师会直接说,学生嘛,要是都那么厉害还实习干什么!
她不会磋磨我,只让我做我们这个班该做的事,就算是晨间护理,她也陪着我一起收拾我们管的那几间病房。
见我配药水不够敏捷,她会让我背儿科配制药水的公式,夜班闲下来的时候,她拿出特意收下来的一堆空安瓿瓶,让我练习配药水。看着我一天天的明显进步,我能感受到陈薇老师也很开心,甚至故意在别的老师面前表扬我态度好,还非常勤快。
其她同学通常都觉得很不喜欢儿科二区的老师们,但也会觉得我的带教老师算是科室裏的清流了。
最难得的是陈薇老师的通透,她从来不会看不起专科的学生,她还吐槽医院有时候太看重学历,实习生裏漂亮又聪明能干的大专生那么多,但是偏偏愿意签下又蠢又懒还不长进的本科生!
不知不觉,实习结束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陈薇老师的微信上个月都已经开始晒二胎女儿的一岁生日了,希望她可以一直这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