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扒着饭,一旁的佳容扯扯我的袖子小声道。
“哦哦!”我点点头,一有正事吃饭的速度就赶得要命的习惯总是改不掉。
从前实习的时候去过手术室。
我的带教老师比较德高望重,资历深,所以一般简单的手术她不会上臺。
而我跟着她那个月,她开始专门负责眼科的手术了。
市人民医院做的眼科手术一般都没有很覆杂,主要是白内障和胬肉切除术比较多,都不需要一起上手术臺的器械护士,所以我只能跟着老师在臺下打下手。
有时候手术遇上午饭时间,老师通常都是让我先去茶水间吃饭,吃完了再回来守着。
几乎一个月的时间,我度过的午餐时间都是匆忙又紧张的。一想到老师还没吃饭,手术室还忙活着,我拿筷子的手就开始飞快挥舞了。
我不能拖累老师,我总是这样想着。
通常下午三点左右眼科手术就能全部做完,我和老师也就可以下班了。
原本我是很喜欢这样的,可是看到别的同学跟着自己的带教老师已经开始试着做真正的“器械护士”时,我才觉怅然,其实我也很向往那样的生活。
秦漾漾到手术室实习的时候最好笑,她一天一天的心心念念可以上骨外科的手术,因为她最想看到的欧医生几乎每天都有骨科的手术。
可惜她老师负责消化外科的手术比较多,所以她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站手术臺上拉勾。
“这牛肉挺好吃的。”
佳容的话打断了我的出神,我笑着点点头,“好吃,可惜有点硬,你帮我吃几块吧?我不太咬得动。”
“行。”
她依言夹走了几片牛肉,又给了我几块排骨。
我也没说什么谢谢,只是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饭店蒸的这个排骨很香,而且软硬适中,非常适合我这个牙口不好的年轻人。
小时候很爱吃糖,每次我耍脾气或是大哭的时候,爷爷都喜欢用糖果哄我,所以有一口蛀牙也不奇怪。
换牙齿那段时间,甘蔗的功劳很大,几乎每次都是因为咬甘蔗所以才把牙齿搞松了。
后来牙齿都顺利长出来以后我再也不敢吃甘蔗了,甚至硬的东西也不喜欢去啃。
八九分饱时我就停了筷子,早上的粉还没怎么消化,其实我本来就不饿,所以盒饭只吃了一小半。
“多吃点!”
正放下饭盒拿出手机看时间时,入目就是程屿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眉头一跳,侧目一望就见了坐在对面右前方的程屿,他坐姿端正,看着是食不言寝不语的高冷样子。
“知道了。”
我敷衍的回覆,拿起筷子一粒一粒的吃饭。
等胃口很好吃饭很慢的佳容饱了以后,已经是下午一点二十分,大家基本都已经散了。
“回去吧。”
佳容心满意足的揉着肚子去开车,我站在校门口等着她。
“老师!老师!”
陌生的稚嫩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白白凈凈,胖乎乎的男孩。
再仔细看,还有些脸熟,这不是刚才五年级班上喊得最积极的那个小胖子吗?
“怎么了?”我微笑着看向男孩,这红彤彤的脸蛋看起来就很好捏的样子啊!
“请你喝酸奶!”小男孩把手裏的两瓶酸奶往我手裏一塞,忙不迭地跑走了。
我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刚才有个五年级的同学送的,嗯,就是坐在第四组最后一张桌子的男孩……”
“是不是一个胖胖的男孩?”
“对!”
“太可爱了吧!”
佳容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接过酸奶看了眼,“还是芒果味的,好像没喝过。”
“应该是吧。”
我平时也很少买酸奶。
“新出的芒果味酸奶,好喝吗?”
是程屿发过来的信息。
我疑惑的看着手裏的酸奶,“你怎么知道?”
“那个小胖子看你们好久了,不敢去打招呼。
“我呢,就给个机会让他去献殷勤。”
想到那张男孩圆圆的红脸蛋,我才反应过来,确实不太像敢主动送礼物的样子。
“季老师,你知道芒果的水果物语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有点懵,从来没听说芒果还有物语。
“芒果代表专一的爱情。”
专一的爱情……
我望着手机屏幕几乎忍不住笑意,脸上的温度也高了几分。
“有点热。”我找着借口把车窗降低,然后拆了吸管插进瓶口开始喝酸奶。
尝了一口,馥郁的芒果与奶香交织在一起的口感令人回味不已。
“很甜!”我告诉程屿,也告诉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