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秦漾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我,似乎在斟酌用语怎么回答能让我不那么沮丧,毕竟这是我一大早就起来熬的鸡肉粥。
在我满是期待的目光下,秦漾用完好的左手举起勺子,她说道:“要不,你自己尝尝?”
我郁卒了。最后秦大小姐的一日三餐由h市某家五星级酒店承包。
伤后第二天,薛在颖结束一个大夜班后火急火燎的到达战场。
查完房的欧楚宁正在给秦漾的伤口消毒。
“就这男人?”
虽然薛在颖没说话,但她呲牙咧嘴的表情已经很用力的在表达这个意思。
我看着她顶着艷若桃李的大美人脸非要做这个怪表情,只能无言的点点头,然后抬头望天。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嘿嘿,这男人还挺有味道。”
这略带猥琐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我把视线从微信聊天页面移开,继续沈默。
“你怎么过来的?”突然,我想起l市到h市好像没有这么早的高铁吧。
“凌灏送我过来的。”
薛在颖收敛笑意,语气难得带了些羞怯:“他中午还有事,赶着回去,就没让他上来。”
“有被感动到。”
我捂嘴笑道,看来在颖和她的小男友相处得很顺利啊。
欧楚宁动作很利落,给秦漾重新包扎好伤口就离开病房。
而当他身影消失在门口,秦漾转头就把脸埋到枕头裏低低呻吟:“啊……”
“痛死我了!”
原来刚才那一脸平静波澜不惊的模样,是秦大小姐强撑出来的。
“错了错了!”在颖啧啧称奇:“虽然你这样有种高不可攀,云端一样的美,但是以我的直觉呢,欧医生喜欢的是娇滴滴的软妹子。”
“要不,你换一种风格?”
“其实你穿粉嫩些,多笑笑,看起来就是个活泼可爱的萌妹了。”
“行了。”秦漾要是变了性格,也不再是秦漾了。我忍着笑推推在颖,示意她重点要放在病号身上。
“对了,动手那个家属怎么样了?”在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现在是叫凶手!这可是故意伤人罪!”
“现在还在拘留着,这次和上次护理事故不一样,如果医院不起诉对方,这个律师费我们秦家还是付得起的。”
秦漾目光坚定,清澈的眼神一如往昔。
“这次的性质实在恶劣,当时五六个家属围着欧医生,刀口是冲着他的右手来的,他们不单单是想要钱,还想让欧医生废了右手,再也做不了外科医生。”
我和在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必须支持我秦姐!”
上午,我和在颖躺在病房的陪护床上,看着秦漾瘫着脸消毒伤口打消炎药水,中午,我和在颖点了各种香香辣辣的外卖,看着秦漾吃清淡饮食……就这样,磕完瓜子尝完各种新鲜水果,快乐的三天就飞快地过去了,在颖即将回l市上班。
“你别回去了。”秦漾看着薛在颖磨磨蹭蹭,半小时都还没收好衣服,忍不住出声道。
“哎,作为打工人,我要有操守。”在颖迭着一条裙子,头也不回。
“是很有南丁格尔精神的白衣天使。”秦漾清了清嗓子:“看来明天这个三亚你是去不了了。”
“哦不!”
“其实我也不是合格的打工人!”
在颖立刻转头,可怜巴巴的对吊着药水的秦漾卖惨:“我吃得少穿得少,帮你穿鞋给你提包,大小姐,求收留!”
“噗嗤!”我忍不住笑出声:“好啦,秦漾昨天就把机票买好了,明天上午办好出院我们就往机场出发。”
“啊?”在颖楞住:“昨天就买了?”
我点点头:“还是头等舱。”
“就在你和你的男朋友煲电话粥的时候买的票。”秦漾白了在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正说笑着,气氛正好时,欧楚宁敲门进来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房间立刻安静下来。
“秦漾,可以跟你聊几句吗?”
欧楚宁脸色莫测,我与在颖对视一眼,默默的走出了病房。
他们并没有交谈多久,没一会儿,欧楚宁就皱着眉头推门走了出来。
我们两个顿时感到不妙,连忙进了病房。
刚才病房裏语笑嫣然的气氛已经被破坏了个干凈,秦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眼泪却滴答一声晕在浅蓝色的被罩上。面对我们焦急的询问,良久,她才平覆心情说道:“欧楚宁说,医院方面迫于家属的压力,希望让我接受和解。”
“我还是那句话,这点律师费,我秦家还是负担得起的。”
秦漾目光锐利,语气简短有力:“我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