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忍不住道:“菖蒲小姐不是你姐姐!”
雪代缘瞪了惠一眼:“她是!你们都不明白。今天早上我听到她在跟我说话,像以前一样叫我‘缘’,”
——她说的是“缘,对不起。”
“但我该死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还以为这是一场梦。但她不见了,她还是走了!她肯定又要离我而去了!拔刀斋,你快把她还给我!”
雪代缘疯狂的模样令人害怕又动容。绯村楞住。雪代缘没有撒谎的必要。而这时他註意到了熏的不对劲。熏看起来毫不意外。
“你知道些什么吗?熏。”他尽量温和地问道。但熏还是慌了:“我只是怀疑……她说你对巴小姐怀念了十多年早该结束了。但我从来没告诉过她巴小姐的事……惠,你有告诉她吗?”
惠像是被熏的样子吓到了,但还是回答道:“没。”
熏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竟然向她寻求帮助……她在听到我倾诉对她的嫉妒时,还要安慰我,心裏该是何种滋味啊。”
剑心抓住熏的肩膀:“熏!你看着我!”
熏茫然无措。“你要离开我了吗……”
“我不会离开你的!等我确认……”剑心顿了顿,苦涩道,“确认巴平安无事后,我就回来继续完成婚礼。”
“真的吗?”
“真的。”
剑心和雪代缘离开了。熏追到门口,痴痴地凝望剑心的背影,泪悄无声息流下。惠不忍安慰:“剑心说了他会回来的,你别难过了。”
熏却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我有预感,他不会回来了……”
剑心和雪代缘先去了旅馆巴的房间,房间裏一片狼藉,像是狂风过境。这自然是雪代缘的杰作。剑心再快速搜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他们准备分头去找。但浅草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剑心动员了所有相熟的人,拜托他们寻找巴的踪迹。但没有消息,就在这时,山坡上方的天空降下一道金光。剑心本能地觉得那与巴有关,于是全速朝山坡奔去。在路上他碰到了雪代缘,二人之间什么话都没说,清楚他们的目的地都是那道金光所在之处。
终于,山坡近在眼前。气流疯狂涌动。半人高的长草沙沙作响,如一曲盛大的交响乐。
两人跑了过去,离得近了,才发现离金光不远处,趴伏着三个染血的人。
首先映入雪代缘眼帘的,是巴紫色的衣角。
“姐姐!”
“巴!”
雪代缘和剑心几乎同时朝巴跑去。雪代缘看着染血的巴,声音颤抖:“姐姐,为什么……”剑心将巴搂入怀中。巴奄奄一息,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初……”
她在喊初的名字。叶初躺在离她不远处,情况比她更糟。象是刚从血池裏捞出来,但还有气。另一个陌生浪人则是死透了。
不管是巴还是叶初,都活不下去,剑心看出来了这点,他呆住了,仿佛又回到十多年前巴死在他怀中的场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经历两次巴的死亡而自己无能为力?
“我有办法救活他们!”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剑心循声望去,半空中浮现一个少年的身影。
没空去计较对方到底是何种生物。剑心急切道:“什么办法?”
“只要走进那道金光,送他们到另一个世界,他们就会好了。现在他们无力自己走进去,只能你们两个带他们过去。但是,”少年郑重道,“你们一旦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雪代缘急切道:“那就让我一个人带我姐姐还有那家伙过去。”
少年却摇摇头:“这是不行的。这道金光计算的是灵魂的重量。一个灵魂只能带一个灵魂。”
雪代缘看了看剑心,一把抢过巴。“我先带我姐姐过去了,剩下的那个,你自己考虑。”
说完抱着巴走进了金光,两个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现在只剩你了,你的答案呢?”少年平静道。
剑心想起了熏,熏还在等着他回去结婚。但是来不及了,要是他丢下叶先生,他会死。
他扶起了叶初。
少年像是料到他的选择,没什么反应。只不过在他们即将被金光吞噬时,剑心听到那少年道:“祝你在新世界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