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好心好报下
【那就让敖镔来操心。】
【给你们一天时间！】
【否则得罪我的下场，你们可以看看医院的场景。一天后，病毒就会扩散全世界，到时候丧尸围城，哦，真是酷！】
【倒计时开始，24:00:00】
看着映入眼帘的四行字，众人面色沈沈。
秦彬拳头缓缓捏紧成拳，带着些锐利盯着屏幕，就见屏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咻得一下，变成了监控视频——
原先还趾高气扬的罗理此刻浑身上下带着青青紫紫的牙印。有几处还血肉模糊，仿若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像是在啃咬仇敌一般，没有任何理智。甚至张开的嘴巴，都能够看到血水。
不用细看病例，都知道像是“兽化”了。
因为他还以手撑地，仿若动物行走一般，时不时还吐个舌头。像是以此来缓解身体上的焦灼与痛苦。
罗理像是罪魁祸首一般，因此他的画面格外清楚。
但除他以外，其他的人画面也开始出现在屏幕上，从最开始的1开始朝3朝九朝27朝……几乎不到一分钟，画面上监控屏幕就变成密密麻麻，以人类的肉眼无法细细观察到具体的伤员情况。
但这些人痛苦的声音还是凝聚在一起，从四面八方传递而来，在会议室内飘荡，久久不曾散去。因此屋内的氛围也变得格外的压抑，甚至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为首的领队医生捏紧了资料，眼裏甚至带着些惊恐：“几乎是在裂变传播，可是……可是这病毒传播链，而我们……我们至今……至今……还没有任何头绪！”
到最后，声音都带着些惶然。整个人都带着些紧张。
资料显示，目前进入医院的人，都是曾经的户外爱好者，亦或是户外爱好者的拥趸。这些人居住地不一，甚至有些人还在国外。可是这一刻，他们都……都进医院了。
这一份紧张像是能够传染一般，没一会儿偌大的会议室内众人身上似乎都溢出了些迷茫。就好像印证了那一句“人在在面对未知的时候总会恐惧”的。
察觉到屋内变化的情绪，秦彬看着置顶在伤员汇总的四行字，眼裏簇着些火焰。
目光死死的盯着第一行字，秦彬缓缓吁出一口气，吩咐道：“白敬文，去技术组，让他们好好查！”
被点名道姓的白敬文一楞。
顺着秦彬的视线看向第一行字，望着敖镔两个字，他毫不犹豫道了一句好，边毫无风度的转身直接跑步奔像技术组。
一到达临时开辟出来的技术组，白敬文瞧着一群人敲打键盘手指头都快化作残影了，不由得信心大增，问：“查到信号来源吗？要是多拖延时间，会不会对你们有帮助？”
技术总监听得上方传来自信的话语，百忙之中抬头，带着些肃穆看向白敬文。一连串的话语劈裏啪像是倒豆子一样：“咱们这回非但城堡精灵安保系统被破译了，甚至商业部名下的卫星传输系统都被控制了。可是我们甚至无法反追踪，这就相当于强盗进家门，咱们一屋子老弱妇孺无能为力，懂吗？所以能不能请秦董过来？现在开会没什么用，得找到技术问题，才能找到那个黑客！”
带着些自己都察觉到的愤怒控诉开会两个字的不满，技术总监话语带着些火气：“甚至最新汇总过来的信息显示，神秘的黑客已经开始朝……朝社交门户扩展了。综艺小组最新的信息反馈，社交门户网站的热搜排行榜被控制了，榜单第一是神秘黑客。微博后臺撤话题都撤不掉。我们这边部门也撤不掉！”
“现在技术就是时间，就是舆情！等那群开会开出一二三四，恐怕闹到全世界都知道了！”
听得这一连串都不带歇口气的噩耗，白敬文吓得冷汗涔涔。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习惯性的拿着技术部门的总结资料，然后直接奔回会议室。
带着些希冀看向秦彬。
对于他来说，目前抱秦彬大腿，尤其是抱秦思思的大腿绝对是最最最安全的。毕竟古话说得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哪来无缘无故的话恨啊！
非但自己这么琢磨着，白敬文还在递资料的时候，手指头敲了敲秦家内部的沟通密码【保好思思，叔叔或许能解危】
秦彬看着喘着气的白敬文，明显一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嘆口气。
一边递过自己身边的茶盏示意人喝口茶喘口气，一边翻看资料。
一目十行的看过相关资料后，秦彬望着屏幕上血淋漓的字体，眼眸黯了暗，“麻烦您联系其他部门，断网一天，实在不行，民用电给我分层断！”
领队的医生闻言瞪圆了眼睛：“什么？”
“断电！”秦彬拔高了音调，把资料递交给医生：“这黑客再能耐，咱们在原始社会，我看他怎么显摆能耐！”
“断电后，分层分析网络病毒传播链，看看能不能梳理出一条传播链，比如说魔曲。”
秦彬环视所有人，最后目光定定的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屏幕，朗声道：“以我的知识储备量来看，我怀疑是催眠。”
“音乐史上，有被禁的魔曲。这些魔曲能够通过心理暗示，引发某种群体共鸣，进而结束自己的生命亦或是干出些什么事情。所以我怀疑操控的黑客也是设置了某种共鸣，通过手机电脑等智能设备，进行控制当事人的精神状态，从而控制神经元，刺激大脑，导致伤者兽化。”
“有道理啊。根据反馈的资料显示，这些伤者都是驴友，甚至还在叫嚷着探险无罪。”白敬文闻言恨不得给秦彬竖大拇指：“那个黑客也说了，同态报仇！”
“可伤者的血亲检测报告显示，的确含有不明的病毒。”医生闻言，按着头，目光沈沈的看着秦彬，而后看向第一行字，咬着牙逼着自己说得字正腔圆：“这病毒如何精准的筛选人群？能冒昧问一句，可以联系敖镔吗？”
秦彬听得最后一声，似隐忍着所有情绪的话语，沈默。
白敬文瞧着眉眼间带着愧疚，像是遗憾自己无能的秦彬，当即不虞：“我们只是配合协助而已。您问我们，谁知道那个……那个怎么会死而覆生？我作为近亲属，就订婚宴结婚宴见过两回，每回还就两分钟！”
恨不得把手指头杵在人跟前：“那个时候人还姓叶。”
带着情绪说完后，白敬文瞄了眼秦彬，瞧着人依旧神色覆杂看着屏幕，没有其他表情。于是他清清嗓子，继续开口百态，恨不得把自己塑造成嚣张跋扈的二世祖。
毕竟，人都害怕被对照。
他白敬文这么一任性，就对着事事配合的秦彬态度积极，大公无私了。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医疗专业的，哪知道这个破病毒怎么传播的？”白敬文迎着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回想着自己当初创业的艰辛——对着空无一人的直播间，瞎掰几小时。
做着心理建设，白敬文激情澎湃，抑扬顿挫：“不过我可以提供一个设想。比如他口口声声说人类，或许他就是非人类呢。”
“非人类的族群或许有一个群体叫病毒族。比如这个黑客是病毒王国的小王子。小王子指挥病毒飘。而他之所以出现嚷着要智能方面的大佬也很简单，那是为了让大佬做个病毒gps导航……”
所有人静静的看着白敬文。
白敬文铿锵有力，觉得自己的逻辑还挺合情合理：“方便病毒更加精准的飘进该死的人类身体裏。你们看，我们这些人，甚至救援队就没有一个受伤的。丧尸片灾难片我看不少，那些可都是无差别的袭击。可这回病毒挺理智的！”
听到这番猜想的众人：“……”
“您别生气，这小年轻骨子裏还是中二少年。”秦彬看着为首的医生脸都黑了，忙不迭开口：“我马上就联系智能研究院，当然也麻烦你们跟着一同申请。这回事态紧急，需要多部门合作。”
边说，秦彬也不寒暄客套，往外走，边拉着白敬文：“你先负责安排好大家的饮食起居，再找一个地方，没有地方你就带队给我挖地窖，确保没有现代文明，最最最原始最最最安全的会议室！”
白敬文迎着秦彬肃穆的眼神，点点头：“好。”
看着秦彬理智在线安排的也合情合理，医生也跟着去汇报。
一时间所有相关部门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起来。当然无数人的焦点也凝聚在敖镔身上。
五个小时后，秦彬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面色似带愧疚的张院士，极力控制，但还是忍不住情绪有瞬间的失控：“张院士，张老师！当年实验事故后，是我处理。我……”
都不敢回想自己当初看到事故现场，那血肉模糊的一幕是什么心情，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现在您告诉我思思爸爸是植物人？”
“我……我……”
“我知道这事一时间让你难以接受，但你也理解。着实这中间的变化有些难以用科学说的详细。”张院士看着面色青青紫紫来回变化的秦彬，看着人熬红的眼圈，深深嘆口气，“有安全的地方吗？”
闻言，秦彬竭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引着张院士一行人朝山林走：“秦恒先前沈迷盗墓文化，这熊孩子仗着来监工的机会，让工人仿照古代的陵墓修建，我爸因愧对秦恒，觉得逼他不玩游戏，有点过分。所以就支持了。因此……因此这裏有个小型的坟墓。”
——墓地，扪心而论还是有点忌讳的。
可这个地方，也的的确确是最快速能够找到的安全地方，甚至裏面还小覆式呢！上下两层，沈浸式古墓剧本杀。
无奈中带着庆幸，秦彬解释：“事出紧急，我就让人征用了这沈浸式古墓。”
“您放心，安全是绝对安全的，就是有点触霉头的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谁关註墓地不墓地了。”张院士闻言毫不犹豫：“能安全就行。”
秦彬点点头。
一行人到达安全地方后，张院士侧眸看向秦彬，压低了声音：“当年事故，深海潜艇被毁，思思爸爸和其他六人，我们费了些力气，也只找到些尸骨。但……”
秦彬一听这话，瞬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节骨眼您别藏着掖着了。在短短五个小时内又有三万名兽化了。”
“但生物组截留了思思爸爸的身体以及基因。”张院士听得这最新的数据，觉得自己脑子跟电钻钻过一样，疼得厉害。
回想着自己得到的命令，他斟酌着开口：“利用不可外传的某物进行了基因再生修覆。”
秦彬茫然的眨眨眼：“什么？？？？”
“水熊虫听过吗？全世界已知的最强生命力的生物。”张院士沈声道：“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比如深海低压，比如极限缺氧的环境下，都能存活。等环境好转的时候，身体会覆苏。这种现象被成为隐生。”
“所以呢？”秦彬眉头紧拧成川：“这常识，我知道。水熊虫，十万个为什么裏有。低湿隐生、低温隐生、变渗隐生及缺氧隐生。业内有句话太阳不爆炸，他们就不会死。秦恒甚至还以此为原型，说洪荒流小说中的天道鸿钧原型就是水熊虫。”
知道张院士不知道什么叫洪荒流，可这一刻，秦恒觉得自己应该说些有关神学的事情，免得等会自己的科学观遭受冲击。
看着都提神话小说的秦彬，张院士不愿回想自己当初的骇然，抬手拍拍人肩膀，话语越发沈重，甚至带着些绝望开口：“你知道，思思爸爸是个疯子的。他给自己的脑子加了点水熊虫的基因。”
“目前确切来说思思爸爸不是人。”
秦彬如遭雷击，直接跌坐在地：“什么？”
“疯了吗？”
“谁给他做的手术？这生物全组都疯了吗？”
迎着一声声的质问，张院士浑身紧绷的弦反倒是松了些。他带着些欣慰，弯腰拉着人起身：“所以我一直欣赏，一直想要你加入研究院。”
“起码，你是个人。”
神色覆杂着，张院士开口强调：“有正常三观人伦的人。”
“不……”
秦彬看着近在咫尺的张院士。
瞧着人在蜡烛的照耀下，露出三分无奈三分遗憾三分欣慰一分挣扎的表情，堪称覆杂的表情，彰显人类覆杂情绪的表情，秦彬思绪渐渐回笼过来，脱口而出：“老师，不对！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敖镔。敖镔虽然疯，是疯了点！可……可他能追我姐啊！”
说着，秦彬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声音都不自禁拔高了些，沈声道：“且，我爸妈都能同意我姐嫁给他！”
“说句现实的话，这孤儿院出身，哪怕被你们养大，但相对于我们家来说，月薪三四万，年薪五六十万的，还不是一穷二白的穷研究员，我爸妈那两个人精老狐貍能够同意！说明敖镔还是有点情商，也有基本的人品。”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姐的性子！说句骄傲的话，全世界就没比她更遵纪守法，有家族观念的人了！”
“我秦家的家规第一条就是不许违法乱纪。”
“毕竟我秦家要身份地位，最基本的一点亲政府，亲近政府首要标准就必须政审清白！”
“其他不提，当年车祸，医疗组也调查过的，我姐宁可死，也不愿秦枫越了界限。可这些年的发展证明，人工冬眠疗法的确有四成把握能让我秦家母女平安的。但因为当年只是理论而已，所以……所以……”
秦彬声音都带着些沙哑，仿若喉咙被火灼烧过一般，张口每一个字都是疼痛：“所以手术，我姐选择了保守治疗。我秦家集中力量保孩子的命。否则的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现在您告诉我，我姐眼瞎吗？”
“看不透枕边人？”
看着秦彬一句高过一句的证明，证明敖镔不是个疯子。张院士看着情绪激动的，胸膛都起起伏伏的秦彬，看着质问的秦彬，缓缓侧眸看向秦彬的肩膀。
秦彬剎那间听到了自己心跳声。
一声一声的，带着生来的苦。
却也带着甜。
他们一母同胞。
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
想着，秦彬目带决然，咬着牙，逼着自己站直身，“说，有什么事我撑着住。”
见状，张院士眼眸闭了闭，一字一字往外诉说团队分析了无数遍得出的科学合理逻辑：“心理团队分析过，这么疯狂研究再生，六成是因为爱情，想要你姐姐四肢健全。”
最后四个字恍若利刃一般，瞬间扎着秦彬心口一疼，甚至瞳孔都有些扩散了：“不……不……不对劲，我姐……我姐……我姐……”
多年继承人生涯锻炼出来的反应几乎成为本能，逼着秦彬撑着精神，理智的分析：“就算……就算想要四肢健全，那……那也是安装义肢，不会……不会想着让敖镔以身涉险……”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对不起，您让我静静。”
“绝对哪裏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