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不亚于晴天霹雳，震的李悦悦整个人都傻了，死死的盯着公章的时间。而这个时候播放的工作人员像是在明白她的心意一般，将每一份遗嘱的时间都缓慢的在她面前一一放映，尤其是最后一份遗嘱，时间更是恨不得戳在她李悦悦的脑门上。
被人抱着的李萌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都被紧箍咒包裹了自己的身体，她难受的难以喘息了。
于是没忍住开口呼唤道：“妈……妈妈，你……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边说，李萌萌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不敢说出疼这个词。
她知道的，一有点用词错误，妈妈就会被无数人黑的。
李悦悦视而不闻，双眸带着怨恨盯着遗嘱的内容。
看着指定继承人，气得双眸燃烧着熊熊烈火。
而偏生某个“罪魁祸首”还在火上浇油！！！
察觉到李悦悦情绪开始濒临崩溃，白敬文环视了一圈呆若木鸡的众人，铿锵有力的诉说：“从遗嘱上的内容完全可以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我私人财产的合法继承人目前唯有秦思思。甚至在未来的十几年内，也只有秦思思。”
最后视线不急不缓落在了李悦悦身上，“哪怕是我婚生子，也得不到任何钱财！遗嘱，公正遗嘱的效力大于所谓的顺位继承。”
得到如此笃定的回应，李悦悦只觉得自己紧绷的弦彻底断了，没忍住问出声来：“什么？你就那么疼秦思思，不管你有没有儿子？”
话到最后，因为激动，都带着些刺耳的尖锐，响彻在辽阔的码头，都显得有些诡谲的阴森感。
白敬文喃喃了儿子一词，定定的看了眼被人紧紧抱在怀裏，仿若抱着免死金牌的李萌萌，眼裏带上了一丝的同情。
但这一抹同情消失的极快。
他眨眼间冷漠无比，诉说着最残酷最现实的话语：“秦思思是秦家继承人，我指定秦思思继承我的遗产，那就意味着在秦思思未成年之前，我的财产执行人是秦彬。”
“我的大表哥，全世界赫赫有名的ai界霸总，智能领域的带头人。”每说一个荣耀，白敬文便与有荣焉：“有他在，我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公司会发展壮大，作为公司创始人，我得保护我的成果，我得替员工找一个最可靠的老板。”
“通俗点，傻子都知道要抱金大腿！”
“未来是智能时代。”
“我不跟着表哥走，我傻吗？”
说到最后，白敬文笑得甚至还有七分嘚瑟，三分傲然。不少涌入他直播间的观众，直接截图保留。
【作为金粉，我还是第一次见白总这么嘚瑟。不过真……真深谋远虑，考虑周全。】
【霸总就是连死亡意外都得考虑公司运转，作为电商行业的毕业生，我觉得要努力进白总的公司，争取四舍五入抱金大腿，抱时代的金大腿】
【秦·金大腿·表哥·彬：听我说谢谢你】
【某些人别开心了，有没有觉得李悦悦其实骨子裏还是重男轻女啊？她刚才质问脱口而出说竟然是儿子！】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此刻萌萌被人抱在怀裏，就好像捏着人质一样。萌萌的表情看起来就不太舒服】
【弱弱加一，我也有这种感觉。】
就在观众们纷纷担忧时，李萌萌看着面色来回变化的李悦悦，吓得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握紧了手中的紫云剑，开口道：“妈妈，你……你放我下来好不好？”
耳畔的呼喊声似乎恍若天籁一般，可偏偏李萌萌看起来呆呆楞楞，一点聪明劲头也没有！
李悦悦大口大口喘着气，恨不得揪着李萌萌破口大骂。
同样是女孩，甚至身上还留着一些相似的血液，为什么待遇会天差地别？
凭什么？
“你拿着这把破剑干什么用？”
尚且存留最后一丝的理智，李悦悦不敢说出自己的心声，只能抬手去抽掉自己碍眼的紫云剑，“好好的蓝兔公主为什么不当？”
“起码你还能演公主！”
剑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李萌萌浑身一僵，看着眼前陌生的妈妈，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握住李悦悦的衣服。
李悦悦瞧着人依旧呆呆楞楞，甚至连哭一声都不会的李萌萌，气得把人直接往地上一放，情绪激动着：“你没听见他们说吗？秦思思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听秦思思做个公主，反而要当什么破松鼠？”
看着越说越激动，甚至表情都变得十分可怕，像极了大反派的妈妈，李萌萌吓得带着了些哭腔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带着稚嫩的喊声，带着最真挚孺慕的喊声，震得在场所有人都一颤。
就连白敬文也楞怔了一瞬，瞇着眼带着审视看向李悦悦，屈指在自己的耳畔蓝牙耳机敲了两下，低声：“我遗嘱都拿出来了，明确告诉她没钱可图了，她还想把孩子塞给我？”
耳机的另一头秦恒盯着直播画面，声音冷得跟冰渣子一样：“可能图思思？”
白敬文：“……思思童年玩伴，最基本的门槛也跟那个小法务一样，有自己的目标规划。李萌萌，哪怕是……”
略过女儿两个字，白敬文冷声点评，“性情太懦了。”
而另一边，李悦悦听得终于带着哭腔的孩子，侧眸看向白敬文，却不料人依旧老神在在的坐着，仿若看蝼蚁一般，目光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除此之外，连普通人应有的同情之心都没有，都不如周围其他人神色生动覆杂，饱含情感。
当然……当然换一句话说这样冷酷绝情的人，刚把自己的丑事直播出来，就说明他完全不在意李萌萌这个女儿，不在意血缘。甚至私下裏还会展开报覆，封杀她李悦悦。就好像她曾经见过的公子哥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目下无尘。
所以……
李悦悦努力睁圆了眼睛，带着些急切，把此刻李悦悦眼裏的孺慕牢牢的烙印在脑海裏，然后她毫不犹豫的抬手打了李悦悦一巴掌，“没听见吗？性情太懦了！”
这猝不及防的“啪”得一声，在场相关部门人员也顾不得其他了，忙不迭冲过去拦住李悦悦，又抱起似乎受惊，直接两眼无神的李萌萌。
“乖孩子，不怕，不怕阿姨在。”
“快，先找心理医生，还有医药箱。”
“……”
记者们闻言也回过色来，急急忙忙对准李悦悦和李萌萌母女俩拍摄，边迫不及待的问：“李悦悦，你是恼羞成怒还是自己原本的图谋落空，所以迁怒李萌萌？”
“性情太懦了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因为孩子性格问题才导致自己社会性死亡吗？”
“现在亲子鉴定还未检测，你这么急急忙忙打孩子是心虚吗？”
“……”
周边的话语带着些嘈杂，一声高过一声的话语，仿若冲自己咆哮的狗一样，李萌萌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当初被狗咬的时候。
只剩下她一个人。
长长的街道上只有她一个人。
大黄狗那么大，那么凶，嘴巴张开，咬了过来。
很疼。
但有医生，然后有……
脑海裏闪现过无数的画面，最后李萌萌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一声天籁，比奥特曼还厉害的思思的声音。
她顾不得感受脸颊上的疼痛，顾不得去细细分辨溢出的情绪，顾不得委屈，抬手摸了一把眼泪，定定的看过去，想要看清楚来人。
果然是思思来了。
一身黑小虎装扮的思思踩着很厉害的扫地机器人公主椅，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出现了。
就好像动画片的出场一样，又酷又炫。
“畜生，竖子不可谋也！”
被护卫而来的秦思思仗着自己踩着公主椅，傲然的环视众人，怒气冲冲的朗声呵斥：“畜生！”
“白敬文，你给我滚回去跪宗祠！”
“还有秦恒，还有秦彬，全都给我滚回去跪宗祠！”
“一群孽障！”
“竟敢瞒着我，我看你们是翅膀硬了，不知道几斤几两了！”
听得这骂人的调调，白敬文站直了身，眉头紧拧横扫秦思思身边跟随的人员，声音压得极其低：“秦恒，老爷子的人怎么出来了？”
收到消息的秦恒同样低声回答：“白董被舅舅叫回了家，懂了吗？”
白敬文：“……”
白敬文几乎秒懂，事情还是闹大了，他亲爸知道了。
于是步伐加快了些，疾步走向秦思思。
迫不及待说完自己新学到的话后，秦思思看着迫不及待朝自己走来的白敬文。待人弯腰喊她的时候，她深呼吸一口气，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姿势，抬手冲着人脸蛋就是一巴掌，咆哮：“孽障，肯定是你的崽！”
打完，秦思思看看自己的手，扁扁嘴：“啊，疼！打巴掌一点都不好玩，疼！敬文叔叔，一点都不酷的，我手手疼，吹吹。”
所有人齐齐脑袋一个问号，楞楞的看着眼前这奇葩的一幕。
打人的还哭了。
“好，不哭，叔叔吹吹。”白敬文看着委屈巴巴朝自己伸手的秦思思，压下当众被打脸的火气，无奈的抱着人，揉揉人的小手：“叔叔被打的都没哭呢。”
李悦悦闻言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李萌萌。
李萌萌哭啊。
哭得撕心裂肺最好，显着她这个妈绝情疯了一样。
这样一来，李萌萌就不得不被生物学意义上的亲爹抚养了。
只要养着，那就未来可期！
被瞪着的李萌萌目光讶然的看着秦思思，看着那个可能是自己爸爸的白敬文，秦思思的叔叔。
秦思思的叔叔对秦思思很温柔，一点也不像跟妈妈讲话的样子。
被註目的秦思思泪眼汪汪：“外婆和外公说，要狠狠打，舅公都被你们气到躺床上了。”
“外公也躺在病床上了，我说我来打人！”
越说，秦思思越发伤心：“我不知道用力打人这么疼的，敬文叔叔你知道错了吗？错了就要认，不要惹外公外婆和舅公生气，要不然他们力气大，更疼的。”
“哄哄舅公他们就好了。”
这声声宽慰中带着自己的经验之谈，白敬文觉得自己心裏那些火气都被硬生生给眼泪扑灭了。他只能无奈的抬手从助理手裏抽出婴儿湿巾，给满脸泪的秦思思擦拭，“不疼了，痛痛飞走了。”
“咱们思思转动小脑袋想想，你外公教训人都是举拐杖的！哪能自己用手亲自打啊？”
秦思思闻言抹泪，“好像……好像是这样的，敬文叔叔你放我下来。我要静静！他们骗我！”
“好，不哭了啊，还有当众不能这么说话的。别人不知道你是小家主，就会觉得思思说坏话，对长辈没有礼貌，知道吗？”白敬文把人放下来，还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直播间的观众们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白敬文口中的别人。
于是对这千古一见的场景，都充满了好奇心，愈发呼朋引伴的跟人分享链接，让朋友们来看。
就在直播间的观众数量飙升时，秦思思覆杂的看了眼跟从前一样叨叨叨的白敬文，双眸噙着眼泪，扭头抽出公主椅背后的笛子对准白敬文后背就重重打了一下：“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你为什么要打萌萌？”
白敬文抬手握住笛子，面色一沈：“我什么时候打萌萌了？”
“我小眼睛看见了，就刚刚，萌萌妈妈打萌萌了，就是一巴掌！”秦思思愤怒指控道。
“那你打她，关我什么事情？”白敬文火冒三丈。
秦思思怒火燃烧，“这件事错的不是你吗？我都听见了，舅公说你不学好，直播不好该杀！”
“不要鹦鹉学舌！”
咬着牙告诫了一句后，白敬文沈声：“思思你还小，不懂。这件事错真不在叔叔身上。这世上还有心机捞女懂不懂？是人趁着我醉酒搞事情！我监控都没好意思当众拿出来，你想想，我不理直气壮，我在黎家的码头上搞直播吗？”
秦思思瞧着似乎气到变形的白敬文，昂头：“你说慢点，我听不懂！”
“我……”白敬文闻言觉得自己能心肌梗塞了：“我……我……我……”
涌入直播的吃瓜群众们：“……”
这一刻的绝望，我们可以……可以截图当表情包！
就在吃瓜群众愉快截图时，秦思思望着似乎很委屈的叔叔，抹了一把眼泪，问的发自肺腑，忧心忡忡：“那你先不要解释的很认真，先回答本继承人，你是不是跟哪咤爸爸，托塔李天王一样坏蛋？不相信萌萌是你女儿，就像托塔李天王不相信哪咤一样？”
白敬文迎着孩子最纯粹的期盼，头疼：“这……这……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这个李萌萌，不是你叔叔我自愿的，就好像你舅舅逼你做数学作业外加一个小时的钢琴。”
“被迫的。”
“如果我有孩子，我起码会比对你还温柔。你想想，你的辅食模具，小猫小爪的，秦恒发个设计图，我得亲自去联系模具工厂，更别提你的纸尿裤，奶粉这些是我跟大表哥去工厂考察……说句现实的话，我母婴产品质量保证这个名号能够在消费者口中口口相传，还是因为你舅舅，我大表哥科学育儿要求高！”
“姑父，你外公又是老一派育儿观念。”
“所以我为了在他们中间平衡，都得亲力亲为挑选有关孩子的衣食住行，久而久之的品控标准就高了。换一句说，我能有商业口碑也源于思思。”郑重的强调了一番，白敬文与秦思思四目相对，沈声道：“
“咱们往来利益占据六成因素，剩下四成便是情感了。因为思思妈妈是我大表姐，还替我去开过家长会，思思妈妈是我们这一辈兄弟姐妹中第一个结婚，第一个生孩子的，思思是第一个宝宝，所以当思思还在妈妈肚子裏的时候，我也会好奇自己会有一个怎么样的外甥。”
“带着些幻想与希冀，然后是看着思思一点点长大，是主动的。”
瞧着秦思思双眸还带着些茫然，白敬文思忖一瞬，便捏紧了拳头，举例说明：“左手代表我，右手是思思。”
“因为主动，有感情的付出，就距离思思更近了一些。而思思呢，很希冀叔叔不是坏爸爸，是不是？”
“思思就靠叔叔也近了一些。”
“咱们主动，咱们互相靠近。”
白敬文双手朝中间靠拢，“所以就距离就越来越近，然后就双手合十并成了一条线，在一起能其利断金！”
“能一起对外。”
“虽然前面听不懂，但好像有道理的样子。”秦思思看着并成一条线的手臂，表情来来回回变化许久，带着些愧疚朝李萌萌走过去，“萌萌对不起，你爸爸是我敬文叔叔，除了舅舅们外，我还是很喜欢敬文叔叔的。”
李萌萌昂头静静的看着白敬文的手臂，眼眸闪了闪。
她好像也听懂了一些。
听懂了，她是不被希冀生下来的宝宝。
是爸爸被迫的。
当得到这个现实后，李萌萌觉得自己心理酸酸涩涩的，一时间眼泪都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我……我……你别哭啊，我只能帮你打他一下，不能啪啪啪的打他很多下。”秦思思哭着，举起笛子递给李萌萌，比划道：“但如果你要打很多下才不生气不哭的话，那我可以闭上眼睛不看的。咱……咱们闯荡江湖，一码归一码，不能道德绑架，这个道理小舅舅还是教过我的。”
“但是……但是能不能再迟一些……”秦思思瞧着一言不发的李萌萌，哭得伤心至极，恳求道：“等我外公的医生们哄好外公，然后我把医生们叫过来了，你再打他。”
“好不好？这样子打完了医生就可以救，比较方便，也比较安全。”
“你再不解气的话，还可以再打，让医生再救。”
白敬文气得直接坐在公主椅上，莫得感情：“秦思思，除了打你就不能跟你外公学点好吗？最重要的一点，你外公就吓唬吓唬，不是真打。真动手的是您！”
“还有，谁跟你说医生这么用的？”
“倒是会安排啊！”
有事真打的继承人朗声回答：“白汤圆弟弟说的，说他爸爸，我敬契叔叔，你的哥哥挨打跪榴莲，大婶婶就这么说的，说老凌家什么都缺，就不缺医生！”
万万没想到还能被硬塞一口狗粮，白敬文靠着公主椅，面带绝望：“闭嘴！你们这些小混蛋以后交流点学习，有用的学习内容，行不行？”
“你闭嘴你现在还是犯罪，不能说话！”
秦思思瞪了眼白敬文，然后继续带着恳求看着李萌萌，“萌萌，你开口说话好不好？不要不开口啊，这样不知道你想什么，我很怕的。”
李悦悦看到这奇葩的一幕，峰回路转的一幕，恨不得能代替李萌萌开口回答。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醒李萌萌：“李萌萌，你回答思思的话啊，小朋友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萌萌缓缓抬眸看向李悦悦。
看着李悦悦的视线停留在秦思思身上，停留在小公主秦思思身上，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坏，就好像一个坏小孩一样。
十分嫉妒秦思思。
“妈妈，你爱我吗？”
李悦悦猝不及防听到这个问题，觉得自己气得都要脑溢血了，“当然爱你了，如果不爱你，妈妈何必豁出去事业不要被人误会也想要替你找到爸爸？想要你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有个幸福快乐的家？”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需要爸爸的！”闻言，李萌萌情绪崩溃，撕心裂肺的大吼着：“思思没有爸爸妈妈，不也很快乐，很勇敢很幸福吗？”
“这样相互的，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怯怯的抬起双手，学着白敬文先前的姿势，小心翼翼的比划了拳头相处，双手成一直线的动作，“从来没有的。”
“文阿姨说你工作辛苦，压力大，我要乖。”
“你说工作辛苦压力大，我要乖。”
“我已经很努力的很乖很乖了。”李萌萌说着，似想到了什么，迫不及待的冲到李悦悦身边，拿起被丢到了地上的紫云剑，反手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我听过的，我是拖油瓶对不对，小杂种对不对？”
“萌萌，别激动，别激动。”一见到这姿势，就连梦想赚钱的狗仔们都被吓了一颤，更别提其他人了，全都紧张不已，小心翼翼道：“把……把剑放下，咱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对不对？”
“阿姨这裏有小玩偶，可可爱爱的？”
“这有小零食，要不要，好好吃的。”
“……”
李萌萌看着剎那间所有人都变得温柔无比，目光幽幽的看着李悦悦，望着人紧张中似乎带着自己难以形容的情绪，双眸带着些黯然。
“妈妈，这不是破剑，”竭力张开嘴巴，李萌萌用尽自己最高的分贝，想要压过身边所有人的声音，想要压过自己记忆裏让自己害怕的狗叫声，让自己害怕的打骂声，“这是紫云剑，我看过动画片的。”
“紫云剑剑主莎丽，被马三娘害了，是小哑巴，都不能用剑了。”
说着说着，李萌萌觉得自己好像通过回忆莎丽的点点滴滴，获得了无穷无尽的力量，让她都不用很用力的讲话，就能把话讲得清清楚楚了，“但她很厉害的，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是练成了属于自己的右手剑法！”
“厉害，很厉害，能够靠自己创造奇迹的紫云剑主莎丽。”
“所以……所以……”李萌萌紧张的吞口水，抬眸看了眼白敬文，瞧着人似乎在认真倾听她说话，不由得冲人努力的笑了笑。
“我……我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是期待过爸爸，但也就偶尔而已，我还是很在意妈妈的。”
“爸爸妈妈裏选，我肯定要妈妈的。”
李悦悦闻言倒抽一口气，觉得自己要被人的话气疯了。
“可是……可是妈妈是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没关系的，”李萌萌缓缓昂头倒逼回自己的眼泪，喑哑着声道：“我……我现在很小，但是我很用心学习的，思思已经告诉过我《虹猫蓝兔阿木星》的故事了，等我像阿木星那么厉害，想要当魔教教主想要血麒麟的马三娘也会后悔的，后悔自己没有好好跟阿木星这个儿子相处。”
“我会靠自己的实力的！哪怕残疾了，我也可以靠自己成为少侠的！”
说完，李萌萌看向警察，“警察叔叔，我不想跟爸爸，也不想跟妈妈，我要去福利院长大可以吗？”
李悦悦听到这话，直接怒吼：“李萌萌你疯了吗？”
“我豁出去一切不就是想你过上好日子，别像我一样吗？去孤儿院你就算努力，你没有任何背景，你就是废物！”
“你压根就不知道被人支配伏低做小是什么滋味！”
李萌萌一颤，看着疯狂的似乎要朝自己扑过来的妈妈，不解的眨眨眼，“我……我知道啊，就是白粥咸菜到甜品啊。”
“可妈妈，我喜欢的不是芒果蛋糕，是……是跟你在一起。”
“所以你等我长大好不好，我会让你骄傲的。”
“让你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