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江闻笙早上赶到的时候,折腾了一夜的蛮蛮才刚刚睡下,井连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害怕会吵到孩子才赶紧出来看了一眼,结果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江闻笙正很勇猛的和几个壮汉争辩。
他赶紧上前跟大家伙解释了几句,把人带到他现在住的帐篷后,他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闻笙往屋内瞅了一眼,“我来看看蛮蛮,她怎么样了?”
井连嘆了口气,给她倒了杯水,“刚睡下,昨晚上反反覆覆烧了好几次。”
“这么严重!那还是赶紧送她去医院吧。”江闻笙着急道。
井连摇摇头,眼裏带着一夜没睡后的疲惫,“这边没有医院,唯一的医院需要从这裏倒回去走二十公裏,翻过山脉,再走二十公裏,去甘蓝县。放心吧,昨天节目组的医疗救治组也来看过了,和果桑说的一样,就是淋了雨导致身体出现了应激反应,退了烧就没事了。”
“我想去看看她,她现在烧退了吗?”江闻笙抿了抿嘴角,眉心一直皱着。
她昨天一直在忙着拍gg,晚上结束的时候看直播回放,才知道蛮蛮生病了,本来是想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的,但又害怕打扰到他们,就想着等第二天再说,可一直等到她躺到床上开始休息了,心裏还是静不下来,脑子裏一直都是蛮蛮那张蔫哒哒的小脸,就仿佛曾经她也经历过这样的事,甚至还失去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这让她心惊肉跳,越想心越不安,就干脆买了机票,又包了车,连夜跑了过来。
“我带你去吧,烧刚退,医生说,如果这两个小时没有再烧,那就是彻底退下去了,就没什么事了。”井连一边说一边领着江闻笙去了床桌那边。
折腾了一晚上,小家伙这会儿睡得很沈,因为刚高烧过的缘故,她的小脸还有些苍白,江闻笙俯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脚,手脚温温的,这才放下心来。
她抽回手,正准备离开,一根手指就又被小家伙抓了回去,她身形一僵,顿时不敢动弹,生怕她一动就又把小家伙给弄醒了,只能抬起头向井连求救。
井连安抚的冲她笑了笑,上前轻轻的将女儿的手抽了回来,又给她塞回被子裏裹好后,才带着江闻笙又回到了客厅。
“谢谢你来看蛮蛮,没耽误你工作吧?”井连一开口就像个慈祥的长辈。
但江闻笙这会儿正因为他这话有些心虚,倒也没註意到其他,她睫毛闪动了两下,“没有,我现在还没什么工作。”
说完,又赶紧转移了话题,“就是一个月后要开一场演唱会,算是我正式出道后的第一场演唱会,公司挺重视的,所以最近都在准备,好像说要去天河那边开。”
“那不错呀,天河体育中心是甲级场,可以容纳将近两万五千人,你第一次开演唱会就选这么大的场地,想来你们公司挺看重你的。”
江闻笙嘿嘿笑着,“是还不错,虽然和井连哥还有点差距,但我也挺满足了。”
井连也是选秀出道的,但他嗓子得天独厚,再加上自己会作词作曲,一出道就是巅峰,那个时候他签约的公司也没几个能捧的人,他便成了力捧的对象,首次演唱会就是在当时的十大场馆之一开的,那场卖票都卖了五万+人次。
想起过去那些事,井连并没有多说什么,只笑了笑,“但凡我能做到的,你需要什么就尽管开口。”
“嗯嗯!”江闻笙点了点头,“我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井连哥。”
“你说。”
江闻笙弯起眉眼盯着井连,“就是我想请井连哥和蛮蛮来做我的嘉宾。”
井连一楞,“我?”
江闻笙嗯嗯的点着头,又讪讪的挠了挠脸颊,“老实说第一次开演唱会我还有点紧张,就怕会搞砸。要是你和蛮蛮能来,就算不做什么,就站在那当个臺柱子,也能给我壮壮胆!”
井连苦笑了下,摇摇头,“我倒是怕会给你帮倒忙。”
这话江闻笙就不爱听了,她撇撇嘴,“怎么可能,别的不说,就你那张脸,站在那就是活招牌,还有蛮蛮,现在蛮蛮可火了,那可是国民宝宝,比你我加起来的名气都高,我要能蹭上她的热度,我分分钟飞升!”
她的表情十分灵动,就仿佛这会儿她已经长出了翅膀,就欠蛮蛮这阵东风了一样。
逗得井连因为女儿生病而有些沈郁的心情都松乏了不少,看江闻笙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亲切,“行,到时候让蛮蛮去给你撑场子。不说其他,就是唱歌这一项小家伙也不差什么,到时候肯定能把你的臺柱子撑起来。”
“那必须啊!”江闻笙倍儿自信,“我们蛮蛮可是凭借一首《两只老虎》就登上恐怖童谣榜首的超级歌姬!”
井连楞了下,反应过来后,顿时满头黑线,“这都是些什么,怎么还上恐怖童谣了,有那么夸张吗。”
江闻笙正色,“这不是夸张,这是事实。你是孩子她亲爹,对她有滤镜,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但我们这些没有滤镜的,那可真是吓得不轻。不信的话,你空了可以去看看过往的热搜,小家伙唱的那首歌现在还有独立的超话呢。”
井连嘴角一抽,张了张嘴,正想给自家软萌的闺女正正名,睡梦中的小家伙就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就哼唧了一声,听到这一声,井连条件反射的就站了起来,三两步就冲了过去。
等到了床桌边才发现小家伙只是一个姿势睡累了,翻了个身而已。
他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浸出的冷汗,又给孩子把蹬乱的被子裹好,摸了摸她的额头和小手小脚,确定一切正常后,才舒了口气,苦笑道,“我真是被她吓怕了,可不兴再来一回。”
江闻笙也被他刚才那一连串动作给惊呆了,刚才孩子发出的那点动静,她都还没有察觉到,井连就像一阵风一样突然没了踪影。
“井连哥是个好爸爸。”她肯定道。
井连摇摇头,“我要真是个好爸爸就不会让她生病了。”
孩子生病之后,井连心裏就一直很受折磨,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当初应该自私一点,不该让孩子去救人;可另一方面他又知道,如果再让他选一次,他也还是会选择让孩子去。
这不是说他有多无私,而是他知道,如果当时他们没有去救人,那些人因此而丧生了,不光是他,蛮蛮恐怕也会一直活在自责愧疚当中。
江闻笙见他神色沈郁,正准备开口安慰,门口就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井连回过神来,连忙收拾了心情,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就见仁珍大嫂正端着一盘子东西站在那。
看到他,仁珍便笑了起来,“小井,我煮了些奶茶和油饼,你和你的客人吃一些吧。”
“谢谢大嫂,我来吧。”井连笑着接过了她手裏的东西。
仁珍跟着进屋,先好奇的打量了下一旁的江闻笙,在江闻笙友好的和她打招呼时,也回了个腼腆的笑。
随即她又看向床桌方向,担忧的问道,“小蛮蛮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井连点点头,“这会儿退了,谢谢大嫂的关心。”
仁珍摇摇头,又指着另外一个小罐说道,“这个是初羊奶,果桑在裏面加了些草药汁,等小蛮蛮醒了,你餵给她喝。”
“好,谢谢大嫂。”
仁珍摆摆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好好吃,有事叫我。”说完,她便端着托盘出了门。
井连将仁珍拿来的东西分了一大半给江闻笙,“过来这么早你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先吃点。”
江闻笙确实饿了,这会儿闻到奶香味,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也没推辞,抄起一个大饼就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井连没什么胃口,只倒了杯奶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江闻笙见状,将一个油饼在奶裏泡了泡,推到他面前,“你这样吃,软和,不刺激嗓子。”
井连冲她笑了下,“没事,我不太饿,你吃吧。”
江闻笙不讚同的皱起了眉头,径直将泡过奶的油饼塞到井连手裏,“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你得吃饱饱的才能好好照顾蛮蛮,别一会儿蛮蛮醒了,你连抱她的力气都没了。我跟你讲,蛮蛮可说过,不喜欢爸爸瘦巴巴的。”
井连一楞,“她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
江闻笙轻哼了声,“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小秘密。你赶紧吃,你要不吃,等蛮蛮醒了我就找她告状,你就等着她哭给你看吧!”
井连哭笑不得,“你一个大人怎么还跟小孩子告状。”
江闻笙白眼一翻,“管用就行,谁让你不听话。麻溜的,大口吃!”
她这话就跟吼家裏孩子似的,井连无奈,摇了摇头,却还是听话的咬了口手裏的油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泡过奶的油饼确实软和不少。
蛮蛮这一觉睡得很沈,一直到下午三点,太阳开始往雪山的方向飘时,她才醒过来。
醒来后,小家伙就开始闭着眼睛喊饿。
之前果桑交代过,孩子高烧过后肠胃很虚弱,不能吃太刺激性的东西,所以井连便抱着她给她餵了些仁珍送来的初羊奶。
初羊奶加了果桑特制的草药汁,盖住了羊奶的膻味,还增添了一些凉悠悠甜丝丝的味道,小家伙吃得很开心,吧唧吧唧就喝了大半碗。
等喝得差不多了,才打了个奶嗝睁开眼睛,腆着小肚皮像只小奶猫一样奶乎乎道,“舒服~”
井连看得好笑,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给她擦了擦嘴上的奶胡子,才问道,“还有没有哪裏不舒服,给爸爸说。”
蛮蛮摇摇头,“没有不舒服,蛮蛮现在很舒服!”
说着,她还捏了捏小拳头,“蛮蛮的力气也回来了,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