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树脂做成了琥珀,就可以驱虫了?”陆裁接着问。
王姝解释:“确实有这效力,姐姐只需要寻些会做琥珀的工人,将这四桶树脂做成铜板大小的挂坠,挂在城门或是屋子前后,都有驱虫的效果。”
陆裁没什么反应,心裏默默思索,这个副本怎么有了良心?王姝这个体质,可以说是玩家的金手指了。
这种奢侈的体验,让陆裁无法置信。
“你好好休息吧。”陆裁将目光落在王姝包扎的手掌上,“小心伤口。”
既然没她的事儿了,王姝便行礼退下。
昭和住在这儿,齐将军自然也安排了护卫,小公主见王姝孤身一人,便安排了护卫,将王姝护送回去。
“这些树脂做成挂坠,就能驱散蝎怪?”岳小烟将拂尘插在后腰带上,蹲下身子去看桶裏的树脂。
赵炎又接着说:“陆裁,我们要不要安排人护着她?”
在这儿世界,能驱赶蝎怪代表什么?代表着无敌呀!这王姝简直就成了玩家眼中的宝贝疙瘩了——
“若是时时有人护着她,反而惹人註目......”时如聩否决了这提议。
蹲在木桶边的小道姑仰起头:“如果她身边有个丫头就不会引人註意了!”
几人看着岳小烟有些婴儿肥的脸,似有不解。
岳小烟笑嘻嘻地站起身,从系统裏取出一张卡片,双手夹着卡片,闭眼变换了几个手势,最后厉声喝了一声,将卡片抛向空中,双手鼓了个掌。若是她眉心没有那点淡绿的荧光,这架势看上去像极了混吃混喝的神棍。
卡片旋转,缓缓坠了地,在纸片躺平贴着地面的剎那,刺眼光芒一闪,一道桃花的身影摇曳着出现在众人眼前。
陆裁睁大了眼,这才记起来,岳小烟在旅馆副本裏收了一个名叫“春令”的鬼降。
被鬼降卡拉出副本的鬼怪,已经有别于副本裏的角色。这更像是一种数据覆制,她源于副本鬼怪,却又不是副本鬼怪,而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可以供玩家操控的道具。
春令没有再穿那件勾勒玲珑身姿的旗袍,而是裹着件碧桃花色的襦裙,娇艷的衣衫衬得她牛奶白的肤色无瑕耀眼,红色的唇与眉心的桃花花钿相映生辉,无端地添了份娇气。
赵炎虽是玩家,却没见过春令,此时被吓了一跳,瞪直了眼,竟有些结巴了:“这......这......”
一边的昭和也是惊讶,但她还没来得及感慨,就听见赵炎结巴的话语,有些不高兴了。目光向着明艷妖娆的女子看去,心裏有些讷讷。
春令成为鬼降不久,又离开了本源副本,需要休息。今日还是她第一次踏足其他的副本,看什么都觉着有趣。
等目光从赵炎和昭和身上略过,最后落在红斗篷上,一双水汪汪的眼染了意趣:“有新朋友呢——”
岳小烟的目光死死盯着春令的衣服,为了给鬼降添置行头,花了她不少积分。春令爱美,什么都能少,衣服和化妆品绝对不能少......
岳小烟觉得,她本就岌岌可危的积分,越发的难保。
愁,愁得心口和钱包一起抽抽了。
陆裁的目光落在春令灵动的双眼上,不由抿嘴笑了:“你竟然越长越好看了!”
一侧的时如聩嘴角颤了颤,心想这个陆裁若是个男人,肯定是个花心浪荡儿,哄女孩子哄得得心应手,一句奉承的话能说得这么真心实意。
春令听了一楞,声音有些耳熟,但她想不起来是谁了。
陆裁抬手捏着斗篷帽沿扬了扬,露出一双狡黠含笑的眼,春令“呀”了一声。
——
王姝身侧多了个活泼娇艷的丫头,引得重伤养病的王老爷每日裏抓痒挠腮,但小丫头只与王姝说话,并不把王老爷和王夫人放在眼裏。
这日傍晚,陆裁刚从石墻镇的南边回来,便从岳小烟那儿知道了春令做得事儿。
原来那王老爷几番趁机示好,但春令并不搭理他,一时间惹怒了王老爷。那个色胆包天的东西竟然想对春令用强,结果被春令踹到了院子,当着满院子人的面,将王老爷一顿狂揍。
岳小烟说着还不解气:“这个狗东西!没打死算命好!”
陆裁也皱眉,她也不想留着这王老爷,但王夫人绝不可能丢下王老爷,而王姝绝对不会将王夫人抛下。
说句实话,这王老爷要脸没脸,要心没心,原本还有些积蓄,现在积蓄也没了......
王夫人图他什么?年纪大不洗澡吗?
这个王老爷,必须要教训一下,否则还当这裏是他在京城的王家府院呢——
正盘算着,两人已经走进院子,便见王姝如同几日前一样,早早立在院子裏等待,只是面色不愉,身侧站着桃色衣衫的春令。
见两人回来,王姝才上前。她向着陆裁行礼:“我已经警告了爹爹,说春令姑娘是姐姐的人,下次爹爹不会这般无礼了。”
原本见她脸色难看,还想温声细语一些。此刻听了这话,陆裁的声音也冷下来:“若不是我的人,王老爷便能随意无礼吗?”
王姝的睫毛颤了颤,手用力拽着帕子,她也在气,但......想到母亲苦苦哀求的样子,终是狠不下心来。
陆裁看出王姝是为了什么,顿时气得想将那什么王老爷拎起来丢城门外餵蝎子去。
她长呼口气,才算稳住怒意:“这裏不是京城,他也不是什么王老爷了,让他安分守己,要是再敢对女子不敬,我断了他的手脚——”
黄昏的霞光落在院子裏,有风拂过枝梢,轻轻一晃,落下几片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