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财不卖拖把了？”毛哥笑着问。
“毛哥你真会说笑，我哪有发财的命。”郑淇摇头，看毛哥意味深长的眼神，便知道毛哥找他没好事，“家裏老人生病住院，我忙得像陀螺，没时间做拖把。”
“那正好，家人生病要买点好吃的给他。”毛哥揽住郑淇肩膀，“我这裏有门好生意，只要你帮我弄到货，保管你挣得比卖拖把多十倍！”
钱越多，意味着风险越大。
郑淇小声问是什么声音，听到毛哥要他去弄酒精做假酒，他忙摇头，“毛哥，这事我不行，我一个没文化没本事的人，弄点边角料做做拖把都是笨活，哪裏认识卖酒精的人。”
“你不认识没关系，我知道啊。”毛哥冲郑淇挑眉笑说，“咱俩合作了两次，我能看出你是个机灵的，你给我弄到一斤酒精，我就给你一块钱，怎么样？”
拖把这东西质量差点没关系，假酒可是会喝死人的。
“毛哥，我……我真不行。”郑淇为难说，“毛哥你本领大，既然你知道哪裏可以弄到酒精，你自己去买就行了啊。”
毛哥当了多年主任，小钱他出面可以，但卖假酒这种事他机灵着。
听郑淇不给面子，毛哥脸立刻沈了下来，“我把那么好的机会给你，你是真不行，还是看不起我？”
“我还得依仗你挣钱，怎么敢看不起你呀。”郑淇嘴上急忙辩解，心裏却是呸了好几声。
“那你真不做？”毛哥黑脸问。
郑淇摇头说抱歉。
“你以后的东西，都别找我卖！”毛哥放狠话，肉脸一抖一抖，“供销社你也别去了！”
毛哥没想过郑淇会拒绝，所以郑淇摇头时，他感受到了屈辱，“什么玩意，给你三分颜色，就嘚瑟起来了？”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我也不想看到你。郑淇心想。
也就这一两年裏，供销社会私有化，到时候像毛哥这样的人，有关系的就升官调职，没关系的就下岗。
郑淇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回家之前，他给何峰打了个电话，问他要新闻稿不。
电话那头的何峰听到郑淇的声音，高兴得连连点头说要。
两人约在第二天中午见面，郑淇打算傍晚跟踪毛哥，便没先回家。
他这一跟，倒是让他发现一条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