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郑洁选择,一定把五百块存银行吃利息,绝不会这么大胆全进货。
“肯定不能光靠我们两个。”郑淇早有主意,“我会找其他人帮忙。”
今天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通知何峰,明天可以发揭露毛哥的新闻稿。
只要毛哥一倒,之前和毛哥进货的六.七个人,他可以全部收拢过来,再加上他们兄妹俩,半个月左右就能把货全卖完。
看妹妹还不是很放心的样子,郑淇说了卖货郎的事,“我进的这些货,都是美观上有点小瑕疵,但不影响使用,所以进价比一般货物还便宜,到时候我们提高个两到三成价格批发给卖货郎,加上我们自己去卖货,肯定可以挣很多钱。”
“你就放心吧,出门一趟我认识好多人,才发现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更大、更充满希望,我一定会让咱们俩都过上好日子的!”
郑洁觉得二哥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的二哥胆小怯弱,说话永远皱眉低着头,现在的二哥自信,且时常让人感到希望。
这或许就是遭遇大难后的转变吧。
她很喜欢二哥的这种转变。
郑淇是个手脚麻利的人,次日他让妹妹在家看货,他则是买了几份报纸去供销社。
毛哥看到他走进供销社时,面露嘲讽,抖着脸上的肥肉朝他走过来。
毛哥凑到郑淇耳边,小声威胁,“我不是跟你说过,别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供销社?”
说话时,毛哥拿着一个没拆包装的打火机往郑淇口袋塞,打算嫁祸郑淇偷东西,但被郑淇发现。
郑淇捏住毛哥的手指,往后用力一掰,发出“咯咯”响声,疼得毛哥当场叫出来。
他把手裏的报纸分发给供销社的其他人,不管毛哥骂咧咧的话,径直出了供销社。
在郑淇离开供销社后不久,警察便来了。
郑淇站在供销社对面的街路,看到毛哥被警察拽出来。
“我是冤枉的啊!”毛哥哭喊着。
但因为他人缘差,没人上前帮他说一句话。
等警车走后,郑淇才走到藏在巷子裏的卖货郎身边,从口袋拿出一块三色香皂,“我这裏有些货源,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卖货郎看了他一眼,突然转身跑了。
郑淇却不急着追,因为在他说话时,已经把写了地址和货品价格的纸塞到卖货郎的口袋。
寻找不到其他生路时,卖货郎总是会回来找他试一试。
消息放出去后,郑淇便在家裏教妹妹怎么卖货,直到毛哥被抓的第三天,才有两个少年找到他们。
两个少年是兄弟,哥哥林贵十八岁,弟弟林福十六岁,没爸爸,有个常年生病的妈妈。
他们是来找郑淇进货的。
但郑淇并没有先给林贵兄弟货物,而是带着他们先卖了一天的货物。
他要干的,不仅仅批发货物给卖货郎的小批发商,而是挣更多钱的商人。
所以他要规范卖货郎卖货的方式,并定好价格区间,避免卖货郎之间的恶性竞争。
之后的半个月裏,林贵兄弟带来了其他五个卖货郎。
经过九个人的努力,半个月已经卖完三分之二的货。
这时的郑淇不仅回了本,还多挣了一百多块。
郑洁每次卖完货回家,都是兴高采烈,她最喜欢和哥哥一起数钱的时候。
看着家裏的积蓄越来越多,郑洁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
可这天郑洁回家时,丧气垂头走进院子,因为货没了,钱包也空了。
身后还跟着送她回来的叶婷婷。
叶婷婷刚进门,就看到院子裏拿锄头挖地的郑淇,惊得瞪大了眼睛,“你就是郑洁的二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