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长富本来就有伤,如果再……不会的,郑淇觉得老板不会那么简单把人丢出去。
开黑心赌场的人,心肝应该黑到不行,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压榨的机会。
林贵没看到过赌场丢人,但是他听过赌场的人要债,突然担心,捏紧手裏的报纸,“郑哥,如果郑长富说你有钱,让赌场来找你要钱怎么办?”
“不会吧。”林福没哥哥那么会操心,“欠钱的又不是郑哥,干嘛找郑哥?”
林贵啧了一声,嫌弃地拍下弟弟的头,“你这脑袋长那么大,怎么不多想想事呢?赌场管是谁欠的,祸及家人你没听过吗?”
林福还是不懂,呆呆地朝郑淇看去,嘴裏还含着一口烤地瓜,含糊不清地问:“郑哥,你说呢?”
“有那个可能。”
但郑淇并不担心。
虽说扫黑除恶是警察的责任,但每个公民也有义务举报呀。
“这事你们不用管了,咱们本本分分挣钱,谁来找麻烦都不怕。”郑淇说,“咱们还是想想,要怎么样,才能把供销社承包下来吧。”
前两天,林贵卖货的时候,偷偷听到市长老婆和别人说供销社要找私人承包,昨天晚上他便和郑哥说了这件事。
按郑淇想的,他这会走街串巷卖十天货,也不如供销社一天的营业额多。
年轻嘛,就得多挣点,不然怎么能在三十岁养老呢。
可盘下供销社可不简单,毕竟很多人都盯着供销社,而且还要靠关系,没个五位数的钱,接不住供销社的店面和货。
林福觉得希望为0,“郑哥,我觉得我们走街串巷卖货挺好的,咱们所有人的钱加起来都没两千块,怎么可能盘下供销社?”
林贵也觉得可能不大,可他对郑淇有种莫名的崇拜感,“郑哥,你那么聪明,有没有办法?”
“现在没有。”
郑淇站了起来,“你们好好卖货就行,钱嘛,我会去想办法。走吧,时间不早了。”
供销社的招标,是在这个月底,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短时间内挣到一万块,确实不容易呀。
郑淇想了想,除非……他把赌场给偷了,吃黑钱。
不行,一万块数目太大,一下子就能被查到。
思来想去,郑淇都还没头绪。
不过他不急,只要认真去想,总会有办法,先回家再说。
刚进家门,郑淇先在自家院子转一圈。
“小洁,咱家蒜苗长得不错,晚上炒蒜苗吃吧?”郑淇摸了摸小黑的头,看着菜地朝屋子裏说话。
“哥,你先进来。”郑洁从屋子裏推开门,站在门口,神情紧张,“刘爷爷来了,他有事找你。”
“来了。”郑淇推开一直缠着他摇尾巴的小黑,跟着妹妹进屋。
进屋后,郑淇看到坐在饭桌边上的刘爷爷,还有局促不安的妹妹。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很好奇,
“你过来。”刘寿阳和郑淇招手。
郑淇走了过去,看到餐桌上铺平了一张房契,不解地看了又看。
昨晚林贵说的话,刘寿阳也听到了。
他指着房契说,“我打听过了,拿我两间房子去贷款,贷一万块足够,你要有想法,还可以再多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