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哥勾唇,冷笑说,“找个医生把他的手看好,那么巧的手,废了太可惜。”
小弟不明白,“利哥,咱们赌场不缺发牌的人啊,您留着他又没用。”
利哥猛地拽住小弟脖颈,“有用没用,不用你来教我!”
“是我多嘴!”小弟忙扇自己巴掌,“利哥您放心,我会处理好他的。”
地上的郑长富,完全听不清屋子裏两人的对话。
他这会脑袋裏嗡嗡的,身体疼得麻木了。
直到被人揪起衣领,才惊恐回神,颤抖着身体想往后躲,却挣脱不开对方,“大哥你信我,我二哥真的有钱,他是卖货的!”
可小弟已经不听郑长富的话,既然利哥说另有他用,他就老实听话,不然利哥的手段他知道,他可不想作死。
拖着郑长富出了屋子,对长廊裏的两个守卫嚎道:“你们俩还傻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郑长富被拎走的同时,王招娣在四处找儿子。
讨到吃的回窝棚后,王招娣一开始还没多想,以为儿子出去上厕所,结果天快黑了,儿子都没回来。
后来发现钱也没了,整个人就慌了起来。
长夜的街道上,路灯暗得发黄,王招娣步履蹒跚,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长富啊,你在哪儿呀?”
郑淇第二天就和刘爷爷办了贷款,再去招标现场报了名。
填完表后,郑淇刚打算出去,外头就走进来一个面向很凶的中年男人,后头跟着的年轻男人喊他利哥。
利哥?
有点耳熟啊。
郑淇想了想,才回想起来,这不就是城南赌坊的利哥么,没想到开了赌坊还不够,也想要盘供销社。
郑淇倒是不怕,一个帮派都没混起来的赌坊,想来能耐也有限。
从登记处出来,郑淇想着眼看着要入冬了,打算去供销社买几斤棉花弹棉被,但他没走两分钟,就被一个男人叫住。
“餵,说你呢!耳朵聋了吗?”
郑淇回头,看到是利哥的一个平头小弟指着他,同时利哥也正看着他。
那小弟对他招手,“小子,你过来下,我们利哥有话和你说。”
郑淇往回走了两步,笑嘻嘻地看着利哥,“这位大哥,有事?”
利哥看郑淇态度还行,便打消了用武力威胁的打算,从口袋掏出一张十块钱,“我听说你也想盘供销社,回去取消吧,这钱就当你今天跑一趟的辛苦费。”
刚才走过来时,郑淇已经把利哥和他的三个小弟打量完,来硬的太吃力,而且后续还会被利哥的人盯上。
他笑着摆手说不敢要,“这位大哥你高估我了,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哪裏是干大事的人,不过是被家裏老头逼着来报个名。”
把口袋裏的钱都掏了出来,“你看我全身一块钱都没有,裤子还打着补丁,哪裏有本事盘供销社。我就是来凑个数,好在家裏少挨老头几顿骂。”
利哥看着郑淇手裏捧着的零钱,连五毛都没有,裤子也确实有两个大补丁,倒真像来凑数的。
“钱你拿着。”利哥还是把钱塞给郑淇,“咱们相逢就是缘分,等我把供销社盘下来,请你喝酒。”
“哎哟餵,大哥你人真好。”郑淇露出由衷的钦佩,“你肯定是做大生意的人,不过说句厚脸皮的话,等你盘下供销社后,如果要请人帮忙,麻烦先给我个机会。”
“没问题。”利哥被郑淇这马屁拍得挺舒服,笑着走了。
郑淇一直目送利哥的背影离开。
低头看着手裏的十块钱,还不错,天上掉下十块钱,抵得上他卖两三天货了。
找到附近的一家公用电话,拨通早就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等对方接通后,郑淇举着那张十块钱看,“何记者,有没有空再干一次大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