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手,“大家继续干活,没事了。”
林贵有些不理解郑哥放蒋秀芬走,“郑哥,她当年那么狠心,都不要你了,你怎么还给她那么多东西?”
郑淇看着林贵还稚嫩的脸庞,笑了下,“她是她,我是我,给她两瓶酱油和几斤糖,不过分。只要以后她懂得付钱买东西就行。行了,快去做事吧。”
林贵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既然郑哥都说可以送,那他没啥好说的了。
之后的两个多月,一直到年底,蒋秀芬都没来过。
郑淇的超市经营得当,已经还了大部分贷款,只要再一个月,就能还清。
眼看着还有三天就过年,超市却没关门,因为这几天来买东西的人还是很多。
郑淇自个儿倒是已经把年货备好了,新年马上就要到来,他给刘爷爷做了件新棉衣。
走到刘爷爷家门口,郑淇照例先喊了一声刘爷爷,看到有三轮车装着煤球停在院子裏,猜是刘爷爷找人送煤球。
拉门的时候,他就听到刘爷爷喊人喝水。
等进门一瞧,结果还是熟人。
“俊哥!”郑淇看到葛俊系着围裙,拿着冒热气的水杯,惊讶打招呼,“你怎么改送煤球了?”
葛俊楞了会才认出郑淇,想到郑淇问的问题,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冶铁厂倒闭了。”
葛俊在的冶铁厂产量一年不如一年,因为被抓的云厂长,让厂裏的账目亏空数目过大,上头就决定关了厂,给工人发了一次性补贴,就关了厂子。
“没想到把钱要回来后,工作还是没了。”葛俊捶着大腿说。在这之前,谁都认为在工厂上班是铁饭碗,之前坚持了一年,也是因为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没了冶铁厂的工作,葛俊还是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临到年关找不到其他工作,只好帮人送煤球。
对于冶铁厂会倒闭,郑淇并不意外。
他先接过刘爷爷端来的水杯,另一只手把手裏的棉衣递过去,“刘爷爷,你试试这件棉衣合不合身,要是大了或者小了,今天还能找人改。”
刘寿阳皱眉说浪费钱,但还是接过郑淇手裏的棉衣,一边解开旧棉衣,一边和郑淇说,“郑淇,超市不是还差一个开车运货的吗?小葛就会开车,你要不要让他试试?”
郑淇也正有此意。
看到送煤球的是葛俊,他就想让葛俊来帮忙。
在郑淇接手供销社之前,因为都是国企,是由厂家直接把货送到供销社。
但现在供销社私有化,厂家就不愿意送货上门了,已经和郑淇说只送到元宵节。
本来郑淇还在发愁找谁,现在正好遇到葛俊。
“俊哥,你觉得呢?”郑淇大概算了下,“按照超市现在的售卖速度,一般是出门两到三天拿一次货,就可以停两天。出差的住宿和吃饭都有补贴,工资就按四十块钱一个月算,若是出差多了,再额外加。你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葛俊送一个煤球才挣一分钱,郑淇给他开的工资很高了。
“那行。”郑淇举起茶杯,喝了口茶,“那你等正月十四来超市报道,到时候我先带你适应下。”
和葛俊说好后,葛俊还要给别家送煤球,便匆匆走了。
刘寿阳换上新棉衣,刚刚好,很合身,便没有脱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郑淇对面,“你这人老说自己心不好,其实好得很。”
“哈哈,刘爷爷你真的是谬讚我了。”郑淇看人做事都门儿清,首先看的就是人品,其次才是能力。
能力不够可以教,人心长歪是扶不正的。
郑淇给茶杯加茶,“之前我自己去进货时,经常会受到别人的刁难,有的人还会以次充好,又或者缺斤少两。那些人的日子顺遂久了,就容易欺软怕硬。葛俊人高马大又在道上混,到时候我再派个能说会道的跟他一起,至少不会挨了欺负。”
“你倒是想得远。”刘寿阳笑了笑。
这段时间郑淇每次去还贷款,都要带着他一起,为的就是想让他安心。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是什么样,他是看得清的。
“我要想得不远,那我今天就还在走街串巷卖货。”郑淇每走一步,就得往前多算两步。
说到这时,屋外传来郑洁喊吃饭的声音。
郑淇放下茶杯,“走吧刘爷爷,小姐说今天闷了东坡肉,专门为你做的。”
刘寿阳这段日子,都跟着郑淇兄妹吃饭。
人老了,有时候界线就不想划得那么清楚。
自从独子病死后,他是头一回期待过年。
大年三十这晚,郑淇兄妹和刘寿阳都喝了点酒,人虽少,却准备了一桌子满满的菜,大家坐在一起细数着过去小半年发生的事,倒也还挺热闹的。
第二天,林贵几人就来拜年,院子裏就更加热闹了。
超市初一初二停业,直到初三才重新开门营业。
郑淇当老板大方,年终奖发得很是丰厚,他和妹妹刚到超市,员工们都很开心地说新年好。
郑淇摘了围巾给妹妹,“你先上楼去办公室,这裏冷。”
郑洁点头说好,“我先上去给大家烧茶。”
等郑洁走后,于洋匆匆从外头跑进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抬头时看到郑淇,一脸愁绪地走过来,“老板,不好了,我刚从城南过来时,看到城南也开了一家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