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十分钟,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他们又谈起了那个案件。
“所以说,我认为那个雇佣者是要用他们两人做不在场证明。”夏目一边拖地一边说。
“没错,而且他还有一个女性同伙,高桥去的最后一晚,肯定是在给那位神秘的女人做替身。窗帘大敞四开,室内又亮着灯,对面很多居民都会看见她伏案抄书的轮廓,都会以为这家的女主人整晚都在卧室裏辛勤工作,这就是一份很有力的在场证明。”安室犹如被按下了连播键,连珠炮似的。
夏目用力点头:“所以我们只要查明那天夜裏有没有哪个住宅区发生了案件——凶杀的可能大,因为他们后来不惜又杀了一个人——而且嫌疑人中有一对夫妻。”
安室讚同道:“没错,所以这个就要摆脱毛利大侦探了,他和警视厅可谓渊源深厚了,打听这件小事轻而易举。”
事实证明,他们的推论完全正确。犯人就是一对夫妻,而他们合谋杀掉的,是一位寡居的老爷爷,也是男方的舅舅,目的是使作为唯一继承人的他们能够获得老人的房产。
最开始他们不确定是由丈夫还是妻子去行凶,便采用这一招,本来没打算杀掉西村的,但西村无意中透露他通过地图推测出了他抄写时所处的地点,并颇为得意地告诉了丈夫,这让男人起了杀心。
总而言之,案件算是告破了。毛利小五郎白白捡了个现成,高桥小姐虽然经济条件有限,但坚持要把这次抄书赚来的钱全部付给大叔,以图个心裏平静。同时,她成了波洛一周一次的客人,并带来了一波波的大学生光顾,增加了波洛的收益。
不知不觉间,安室和夏目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直到——
“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呢,贝尔摩德?”安室直视着前方的路况,对身边喜欢蹭车的美艷女人撇嘴道。
虽然他让风见查过,夏目并不是公安,也不是警务系统裏的任何一位,但他还不太喜欢贝尔摩德突然造访他的店,并瞇起眼睛很严肃地打量着夏目。
就好像自己相中的奶酪,被别的老鼠也盯上了一样。
贝尔摩德难得没有调侃,她单手撑腮,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语气很重地开口道:
“加点小心,波本。你的那位新同事,是fbi的搜查官。”
马自达轮胎狠狠刮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安室的瞳孔骤然缩细,裏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失落。
居然是fbi!?
他难得产生交心好感的友人,居然和那个男人一样,是fbi?
牙根紧咬,十指似乎要嵌到方向盘裏,他忽然感到,命运再次跟他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