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来了。”他小声嘟囔。顺着他的目光,夏目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精瘦的栗色头发男人正朝他们走来。
那是一个俊美的男人,和他们年仅相仿,本应该是气质阴柔的那一挂,却因为神情傲慢、自信而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他目标明确地走过来,视线在逼近的过程中,不断扫视着二人。在目光触及她时,他似乎是嗤笑了一下。
夏目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个人,不简单。
男人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从他们桌旁擦过,朝着吧臺后面的某一桌走去。夏目看见他在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面前坐下。
那女人看见他,露出了特别开心的表情,显然在热恋中,可夏目觉得,那男人却没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虽然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他是谁?”夏目转过头问安室。
“樱花。”安室简单地回答道,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
夏目沈思了半秒,明白了他的意思。樱花是警察的标志,但如果是单纯的警察,安室没必要不直说。那个男人,恐怕是安室真正意义上的同事。
可他刚才打量他们的眼神可真不讨人喜欢,尤其是对她,那目光就像是在检验某件产品是否合规,而她不幸地被归为了“残次品”。
切。夏目撇了撇嘴,用叉子叉起一块烤土豆,胃口不减地吃。
一个星期后,她悲哀地发现,自己胖了七斤。
明明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最开始她还把这增加的重量归罪于肚子裏宝宝的生长,可医生告诉她,它还只是个小小的胚胎,原本也几乎没有重量。
她脱下上衣,对着镜子揪自己腰上的肥肉,想哭。
难怪安室最近都不碰她了,根本就不是害怕影响生育,单纯只是因为她身材略微走形而失去了欲望……
她这才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第一次生产,安室并不在身边,她在他的印象裏还保持着身材妖娆、性感的形象,而且因为彻体质特殊,怀孕周期短,她除了肚子凸鼓出来,其他地方没有丝毫变化。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怀的是一个正常的宝宝,为了维持他的健□□长,她必须不停地补充营养物质,时间长了自然会长胖,恐怕再过几个月,自己就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小胖子,到时候,她要如何面对安室……
越想越沮丧,甚至惶恐。她坐在沙发上抹了一会儿眼泪,然后开始上网搜索孕妇减肥的方法。
晚上,安室回来了,她早已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餐。彻为了完成幼儿园的作业(协助大人完成一项具有科学意义的研究),留宿在了博士家。这一晚,家裏只有他们二人。
她在餐桌上点了蜡烛,又换了一身蕾丝边的睡裙,带着淡妆,坐在桌边微笑地看着他。
“夏目,你——”安室在门口,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快坐下来吃吧,今天累坏了吧?”夏目甜美地笑道,站起来,有些殷勤地帮他脱去外套。
“哦。”安室关上门,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任凭她在他身上拍拍打打。
在桌边坐定,安室看着夏目欠着身子给他面前的杯子裏倒满红酒,熟悉的馨香从薄如蝉翼的睡衣中飘散出来,一股一股骚动着他的神经。
“你吃呀。”放下酒杯,夏目贴着他坐下,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安室清了清嗓子,也斜着眼睛:“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吃?”
夏目故作无辜地眨眼:“用嘴和手吃呀。”
安室扑哧笑出了声,一把搂住她的腰:“虽然不知道你葫芦裏买的什么药,但是既然你难得这么主动,我也就不忍耐了。”
说话间,只用一只手臂,就把夏目整个抱到了他的大腿上跨#坐着,一双很热的手,隔着薄如蝉翼的一层纱,熟练地抚摸着她敏感的后腰。
夏目有些预料外地“啊”了一声。
“你不是一直身体不适吗,我强忍着不去碰你,尽量在你躺下前睡着,或者根本就不进卧室,可今天,完全是你在引诱我……”
夏目这才明白,安室并不是因为她胖而嫌弃她,他甚至都没察觉到她胖了……
她的验证刚一开始就可以结束了。按理说她可以收场了,可是箍在她腰上的那双手,却也越来越滚烫……
“用手和嘴,你说的……”他顽劣地重覆道。
结果自然是她被吃干抹凈了一回,甚至给他打开了一扇大门,让他不必要憋着,她很情愿用其他方式帮他解决……
躺在床上,看着睡得心满意足的丈夫,夏目心裏百味陈杂。
算了,明天继续好吃好喝吧,什么都没有孩子重要。
她轻轻翻了个身,搂紧新买的哈士奇玩偶,沈沈地睡去。